第423章 阎解旷的摊牌(1 / 1)

阎解旷看着父亲那副激动又算计的模样,心里一片平静。

“爸,我回来了。”他淡淡地说了一句,然后就往屋里走。

“哎,这就对了!快进屋,让你妈给你做点好吃的!”阎埠贵跟在后面,殷勤得不行。

他以为,自己这个最老实、最听话的儿子,终于学成归来,要开始“尽孝”,要成为他晚年最大的依仗了。

他完全不知道,阎解旷这次回来,只是为了跟这个家,做个最后的告别。

阎解旷出师回家的消息,很快就在院里传开了。

傻柱在煤场听说了,撇了撇嘴,对他徒弟江流儿说:“孙记饭馆那老板,我听说过,手艺平平。他能教出什么高徒来?我看那小子,顶多也就是个二把刀的水平。”

江流儿没说话。他跟阎解旷在院里遇见过几次,虽然没怎么交流,但他总觉得,那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,眼神里藏着事,不简单。

何雨庭在厂里,也从下属赵东来的口中听说了这个消息。

“科长,听说了吗?三大爷家那小子,阎解旷,出师回来了。”赵东来一边递文件,一边八卦道。

何雨庭签完字,把笔一放,脸上没什么表情:“回来了就回来了。他家的事,跟咱们没关系。”

赵东来讨了个没趣,嘿嘿一笑,拿着文件走了。

何雨庭看着窗外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
阎埠贵那个算盘,打得全院都听得见。阎解旷但凡有点脑子,就不可能留下来任他摆布。这次回来,八成是回来摊牌的。

这阎家啊,又要热闹了。

不过,这些都与他无关。他现在更关心的,是自己家里的事。

再过不久,他那对龙凤胎就要满周岁了。

这是孩子们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生日,何雨庭打算好好给他们办一办。不为别的,就为图个喜庆,也让于莉和孩子们高兴高兴。

晚上回到家,他把这个想法跟于莉一说,于莉立马就兴奋起来了。

“好啊!是得好好办办!咱们沐谦和沐芮的第一个生日呢!”她开始掰着手指头盘算,“得请哪些人?娘家那边肯定都得请。厂里呢?李厂长要不要请?还有街道的王主任............”

“都请。”何雨庭说,“不用咱们亲自去,到时候我让赵东来去送请柬。另外,酒席就在家里办,我亲自下厨。”

“那敢情好!”于莉更高兴了,“你做的菜,比外面饭店的好吃一百倍!”

何雨水也在一旁凑热闹:“哥,到时候我帮你打下手!”

一家人围在一起,商量着周岁宴的细节,屋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。

这温馨热闹的场面,让住在隔壁的许大茂听得心里直发酸。

他家的闺女,也快一岁了。可他和他妈,都没想过要给孩子办什么周岁宴。一个丫头片子,有什么好办的?

再说了,办了谁来啊?

不像人家何雨庭,现在是科长,是红人,巴结他的人能从院门口排到街上去。

人比人,真是气死人。

傻柱也听到了何家的动静。他一个人坐在易中海家的门槛上,看着何家那亮着灯、传出笑声的窗户,再看看自己身边冷冷清清的屋子,和屋里躺在床上、半死不活的易中海,心里一阵说不出的落寞。

他想起了秦淮如。

他觉得,自己也该为秦姐和孩子们,多做点什么了。不能总让她们跟着自己吃苦。

而秦淮如,此刻也在自己家里盘算着。

何雨庭现在是越来越风光了,眼看着就要再往上走了。自己跟他,差距是越来越大。想靠上他,几乎是不可能了。

看来,自己还是得把宝,押在傻柱身上。同时,也得想办法,让自己在厂里,再进一步。

这个四合院里,每个人,都在为自己的生活,打着各自的算盘。

阎解旷出师回家的第三天,终于向阎埠贵摊牌了。

这天晚饭,桌上难得地有了一盘炒鸡蛋。这是三大妈特意为“出息了”的小儿子准备的。

阎埠贵心情很好,甚至还给自己倒了二两小酒,一边喝着,一边给阎解旷规划着未来。

“解旷啊,你现在手艺学成了,工作的事,得抓紧了。我寻思着,让你去轧钢厂食堂,怎么样?虽然可能得从临时工干起,但大厂毕竟稳定。这事儿,我豁出这张老脸,去找何科长说说,他现在是采购科长,跟食堂那边肯定说得上话。”

他美滋滋地盘算着,完全没注意到儿子脸上的异样。

阎解旷默默地吃完碗里的饭,放下筷子,开口了。

“爸,工作的事,您不用操心了。我已经找好了。”

“找好了?”阎埠贵一愣,“找哪儿了?什么单位?一个月多少钱?”

他一连串的问题抛了出来,眼神里全是精明和算计。

“不是单位。”阎解旷平静地说,“我............准备结婚了。”

“什么?!”阎埠贵手里的酒杯“当啷”一声掉在桌上,酒洒了一片,“结婚?跟谁结婚?我怎么不知道!谁给你介绍的?是不是也跟老大老二一样,要去做上门女婿?”

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起来,充满了警惕和恐慌。

三大妈也惊得停下了筷子,紧张地看着小儿子。

“算是吧。”阎解旷没有隐瞒。他知道,这种事,瞒也瞒不住。

“混账!”阎埠贵“啪”地一拍桌子,猛地站了起来,指着阎解旷的鼻子破口大骂,“你这个不孝子!你也要学你那两个没良心的哥哥,为了点好处,连爹妈都不要了是吗?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,给你钱学手艺,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?你也要去给别人家当儿子?”

他气得浑身发抖,脸色铁青。

“爸,您先别生气。”阎解旷依旧很平静,“对方家里条件不错,姑娘是中学老师,她父亲是厂里的工会干部。他们家就一个女儿,需要一个能干、实在的女婿。他们对我............很满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