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校的这番话,掷地有声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表扬了,这简直就是公开地,为何雨庭站台!
李卫国的脸上,立刻堆满了笑容,带头鼓起了掌。
台下,掌声雷动。
赵东来、庄华、陈建军等人,更是激动得脸都红了,拼命地鼓掌,手都拍麻了。
他们知道,从今天起,何厂长在轧钢厂的地位,将再也无人可以撼动!
“最后,我宣布。”少校抬手,示意大家安静。
“军方工作组,在轧钢厂的安全检查任务,已圆满完成。从今天下午起,工作组将陆续撤离。旧仓库区的封锁,也将根据整改进度,逐步解除。”
“希望轧钢厂的全体职工,能在以李卫国厂长、何雨庭副厂长为核心的领导班子带领下,再接再厉,杜绝隐患,为国家的工业建设,做出更大的贡献!”
“哗——”
比刚才更加热烈的掌声,响彻了整个礼堂。
结束了!
终于结束了!
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。
只有何雨庭,在雷鸣般的掌声中,依旧保持着那份平静。
他知道,对于全厂的人来说,这是结束。
但对于他,对于军方,对于那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来说..........
这,才刚刚开始。
会议结束,众人纷纷起身离场。
李卫国满面红光地凑到何雨庭身边,用力地拍着他的肩膀:“老何,厉害!太厉害了!你这下,可是在军方面前,给咱们轧钢厂,挣足了面子!”
何雨庭淡淡一笑:“是厂里大家配合得好。”
“哎,你就别谦虚了!”李卫国大手一挥,当着众人的面,大声宣布道,“刚才少校也说了,后续的整改工作,责任重大。我提议,由何雨庭同志,全权负责后续所有安全整改工作!大家,有没有意见?”
“没有!”
“坚决支持何厂长!”
周围的干部们,立刻纷纷表态。
谁都看得出来,现在的何雨庭,就是轧钢厂最粗的大腿,谁敢有意见?
何雨庭知道,这是军方安排的“戏码”之一,让自己站到台前,变得更加“高调”,以吸引敌人的注意。
他没有推辞,只是沉稳地说道:“感谢厂党委的信任。安全生产,责任重于泰山。我一定,尽我所能,把这项工作,落实到位。但也请各位同志放心,我主要抓总,具体的执行,还是会依托于各个车间和科室。我只看结果,不问过程。谁负责的环节出了问题,谁就要承担责任。这一点,我希望大家,都能记在心里。”
他这番话,说得不卑不亢,既接下了权力,又划清了责任,让在场的老油条们,心里都暗自佩服。
就在这时,军方少校的警卫员走了过来。
“何副厂长,我们首长请您过去一下,有几个关于后续整改的技术问题,想跟您单独交流一下。”
李卫国等人,立刻识趣地找借口离开了。
何雨庭心里清楚,正戏,来了。
他跟着警卫员,来到了礼堂后台的一间临时休息室。
少校正站在窗边,看着楼下陆续散去的人群。
“坐吧,何副厂长。”他转过身,示意何雨庭坐下,脸上的表情,恢复了军人特有的严肃。
“刚才在台上,演得不错。”
何雨庭笑了笑:“都是按照首长您的剧本来的。”
“剧本才刚刚开始。”少校的眼神,变得锐利起来,“现在,我需要你,把关于阎解成的所有事情,再详细地跟我说一遍。”
“他的成长经历,家庭关系,性格变化,尤其是最近几年的工作情况,和人际交往。任何细节,都不要放过。”
何雨庭点了点头,开始将自己脑海中,关于阎解成的所有信息,一点一点地,剥离出来。
他说的很慢,很客观。
只陈述自己亲眼看到,或者能确认的事实。
比如,阎解成从小就表现得比两个弟弟更“懂事”,更会看他爹的脸色。
比如,他结婚后,就立刻当了上门女婿,搬出了四合院,和家里的联系,并不算紧密。
比如,阎埠贵提起这个大儿子,总是又爱又恨,爱的是他有出息,当了技术员,恨的是他跟自己一样“抠”,不肯拿钱回家。
他没有根据自己的推测,去给阎解成定罪。
更没有因为自己厌恶阎埠贵,就顺带着,把整个阎家都说成是蛇鼠一窝。
公是公,私是私。
在这一点上,何雨庭分得,比谁都清楚。
听完何雨庭的叙述,少校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。
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似乎在消化着这些信息。
何雨庭也没有催促,只是安静地等待着。他知道,对方需要时间,将这些琐碎的、充满生活气息的细节,与他们掌握的那些冰冷的、关于敌特活动的情报,进行拼接和比对。
“这么说来,”过了许久,少校才缓缓开口,“这个阎解成,在你们所有人的眼里,都是一个,没什么大出息,但也没什么大毛病的老实人?”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何雨庭点头,“至少,在今天之前,是这样。”
“最危险的伪装,就是把自己伪装成一个,最不起眼的路人。”少校的眼神里,闪过一丝寒光,“他很聪明,也很谨慎。如果不是那笔海外汇款,我们甚至不会将他列入怀疑名单。”
何雨庭的心里,也是一阵后怕。
如果不是军方动用了国家级的侦查手段,谁能想到,四合院里那个见到自己都要点头哈腰的阎解成,会是一条潜伏多年的毒蛇?
“首长,接下来,你们打算怎么办?”何雨庭问道。
“我们已经派人,从他的人事档案、户籍关系、银行流水、往来信件,这四条线,同时展开了秘密调查。”少校说道,“但是,我们现在最担心的,不是他,而是他背后的那张网。”
“我们必须搞清楚,他是单线联系,还是已经发展了下线?他的家人,尤其是那个同样精于算计的父亲阎埠贵,到底知不知情?这张图纸,他现在藏在哪里?他又准备通过什么方式,把图纸交出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