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5章(1 / 1)

不太敢肯定!

刘奶娘见大小姐如此爱不释手之色,她闭紧了嘴巴,算了,还是再观察一下,到时候再决定要不要告诉大小姐吧!

许薰去了街头,就看见满街的告示前挤满了人。

挤到前面,但见其中一张告示,画着玉,古朴玉玦,弯弯月形。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,此玉属于楚王爷,谁若发现赏金百两;谁若抓住盗玉者,赏金万两;

然后许薰再往下看,打量了一眼那玉,顿时她脸色难看起来。

世上没有这么巧合地,连玉也有双胞胎吧!

这玉明明是她腰间系着的这块,古朴玉玦,弯弯月形。

这个云非斓究竟想干什么啊?

许薰气到脸黑,清墨般的眸很是愠怒。

扭头往旁边的那告示看去,这上头写得更离谱,说什么楚王妃已怀有身孕,凡见画上此女者,务必禀报楚王府得知,否则格杀匆论!

即使没看见云非斓本人,仅仅是这告示上,杀伐之气亦是飞扬四散。

许薰拧着眉头,心里有着越来越不详的乌云凝起着。

一看到“格杀勿论”四字,四下看告示的人,对画中的女子连看都没敢看一眼,当场吓得一哄而散。

许薰没能反应过来,她好奇地朝下处的部分看去,正好画着那位“楚王妃”的面容,但见冷而澈的眼睛,精致细长的眉,笑容嫣然却隐含肃然……这张脸许薰总觉得在哪里见过。

“大小姐您看,这个、是不是您呐?”冬青如发现神秘大陆般的惊喜表情。

许薰灾难般地抚抚发痛的脑袋,转动清墨般的眼瞳,这才恍然想起,这张脸可不正是自己早上照镜子时,从镜子中看到的那张脸么!

该死的,云非斓这是画的自己呀!

虽然这告示上的女子面容,不那么详细,且仅是简练地勾勒出线条,与真人还差了许多分,但是把自己的脸往这告示上一放,活脱脱的很相似好嘛!

许薰几乎要气昏,云非斓不仅无赖还无耻!

他居然好意识说自己“带球跑”。

娘的!根本就没“球”好不好!

看完之后许薰捂着脸,恨不得拿张面纱把脸遮住。

只是她往街中一走,很怕自己的脸会被拿来跟告示上的相比较。

可令她没想到的是,街头来来往往的女子中,竟全部都戴上了面纱。

手中握着团扇的少女们,便将扇上的玉坠给摘了,只拿着团扇捂着脸,从街头溜过,似乎是很怕被当成那传说中的楚王妃。

人们畏楚王如畏虎。

不仅如此,即使是男子上街,被称之为“君子佩玉”,“不佩玉不是为君子”的那些君子们,也像是约定好了一样,更是把玉统统摘掉,晾着腰间光秃秃的,以此来避难。

许薰抚额,看来云非斓这“恶名”,真的把人吓得够呛啊!

等在一旁的冬青见许薰没反应,便拉住经过的路人问:“你们这是怎么了,楚王府的告示上写了什么呀……”

“我没看见过楚王妃啊!”

“我也没看见过那块玉,更不知道谁是盗玉贼!”

不等冬青问罢,经过的人齐齐大喊,就像是约好了似的。

冬青愣了愣,小小声地:“我没有问你们楚王妃的事情呀……”

“没、看、见!”

经过的百姓们齐齐回答,说完之后,人们溜之大吉,简直恨不得少生了两条腿。

“楚王爷来啦!”

只不过此际,不知是被谁大呼一记,许薰差点腿软地跪下去。慌忙扯着冬青到一旁躲避。

“大小姐,奴婢怎么觉得?”冬青还在聒噪不已。

许薰伸手捂住她的嘴,把她扯到墙角处摁住。先让耳朵清静一会儿。

耳边听到马车咕辘辘的声音,而马车中的楚王云非斓百无聊赖地掀开车帘子。朝外扫了一眼。手却抚上了自己结痂的手臂伤口。脑子里面有些乱,想到夜铯里马车中的“小野猫儿”,想到筇城的女娃娃许薰儿。又想到昨日黑胡同中的“小野猫儿”。

回到帝都后,他本是把筇城的女娃娃给忘记的了。

但不知为何,昨夜再与小野猫儿相遇。往事历历。纷涌上来。

睡了一小会儿,梦中女娃娃的眼睛与小野猫儿重合在一起,同样的冷漠冷酷冷锐;而小野猫儿抱着自己脖子。埋在自己胸前哭泣的样子。竟是与女娃娃的动作一模一样。

“唉。”

云非斓头疼地抚额。重重叹息一记,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!

这梦实在太古怪太离奇。不愧是梦境,果真是虚幻得紧呐!

“可是。小野猫儿你究竟在何处?”

“本王连你的名姓都不知……”

云非斓往街头览看一眼,只见茫茫的人群,没有一个是她。

“走啊。快点!皇上在等着楚王爷呢!快点!”前头的御林军卫大声疾呼,顿时马车更快了。

闻此言。云非斓脑仁更疼,这都是什么事,居然还要押着本王去御书房,父皇是昏庸了吧!

再便是那些没用的手下,让他们在每个告示周围监视,以便捕捉小野猫儿。怎么到现在,人还没有消息?!

楚王的马车一离开,噤声的百姓们顿时呜呀一阵议论开来,仿佛是被放开闸门的洪水一般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各人有一张嘴巴,呜呜呀呀地议论开来。

听到他们的对话,许薰才知道,惠启帝给云非斓赐婚了。现在这是入宫怕是商讨接下来的成亲之事。

难怪昨天他说要生儿子之类的,原来是遭到“逼婚”了吗。

许薰带着冬青返回百草院,一路上寻思着,云非斓的告示不容小觑,虽然百姓们怕他,可这一点都挡不住百姓们私下议论之潮。

所以,必须得赶紧的将脸给画画,免得到时候被识出来。

想到要掩盖真容行走在这个世界,许薰想到了什么,忽地勾唇一笑!

百草院之中,许薰看见刘奶娘匆匆朝自己走来,一脸的担心:“大小姐,承恩侯说要纳您为妾!”

“哦。”

许薰点了点头,但却没应声,这话她听多了,没感觉。

见大小姐无动于衷的样子,刘奶娘急得额上直冒汗,紧跟着又道:“大小姐,是承恩侯亲自前来说的!”

“哦?”

本来正朝前走的许薰,这下子蓦地顿住脚步,扭头诧异地看着她:“什么时候来的?”

“就在方才呀!”刘奶娘急得额上直冒汗。

大小姐她怎么一点都不慌?

都到这个穷途了,大小姐不会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吧?

此际,见许薰慢悠悠地走着,清墨如冷月般的眸子安静地扫看前面的房子,“大小姐,您知道吧,承恩侯亲自前来,对于纳妾来讲,他的礼数已经很周到,今日他这是必要将您纳回侯府做小妾呀!”

刘奶娘说着,仔细地朝大小姐望着。

果然,大小姐眼中闪过抹疾快的利刃!

见此,刘奶娘把心放进肚子里,还好,大小姐又恢复正常了。

然而就在同时,许薰停下步伐。

刘奶娘忙抬头又看她,但见大小姐正扬脸眸光直视前方。紧跟着刘奶娘就看到从正厅门处立着抹优雅温润的美男子,正是承恩侯!

“大小姐,承恩侯他……”

刘奶娘心下乱极,忙提醒身边的许薰。

“奶娘,你去忙吧。”

回答她的是许薰淡漠却隐含威势的命令声。

“是。”知道大小姐必定有主意,刘奶娘应声退下,决定先在暗处侍候,保护大小姐.

百草院的微风,轻轻拂过面颊,像是温柔的情仁的手,撩起许薰脸颊处的青丝。

许薰仰起娇嫩的小脸,清墨般的眸光点漆一样落在那台阶处优雅湿润的男子身上。

这是许薰来到本世界后,首次与这承恩侯“面遇”。

这承恩侯,温雅无双,清润天成。

如果没有前事纷扰,如果没有退婚一事,如果没有刚刚穿越这个世界时被暗算事件……等等诸事,许薰确定,她对眼前的承恩侯有着很大的好感。是比云非斓还要浓郁的好感。

但是现在、让那些好感,都滚蛋!

握着一手好牌的许薰,此刻完全没有逢迎对手,为自己谋取点滴福利之必要。

只不过,“以牙还牙”,“绝不吃亏”的信念是许薰做人的准则。

对手以虚伪,来粉饰这朗朗乾坤。

那么,许薰便以比他更出色的伪善,来刷洗这本就污黑的世界!

很好,你虚伪,姐比你还虚伪!

既然遇上了,那就来比比吧。

脑中、刹那间、闪过无数念头,却以在一瞬间收敛于无形。

下一霎,许薰换上了微笑,秀美的小脸粉上最和善的笑容,就连她那清冷的眼眸也仿佛有着融化冰雪般的温和笑意。

就这样,许薰迈着小碎步,秀气地朝承恩侯走去,到了台阶前,她微微福身,向他行了一个最标准的礼,“书儿见过侯爷。”

从前的许寻书也这样,很老实地拜见承恩侯,同时对方又很温雅地冲上前握住许寻书的手,说一番客气之语以及未婚夫妻间的甜蜜之语。在这个世界,男女大防并不严谨,未婚夫妻间相见,并非不可能之事。何况曾经的许寻书常跟在许壆药跟前,帮着做医药之事,与承恩侯偶然见面的机会,更多。

一如曾经,此刻的承恩侯也照例飞快赶过来,一把扶起许薰,他的大掌很热,捉住许薰的手,如此殷切地把她扶起来,并以热切的口吻问:“我的书儿,这些日子委屈你了!”

许薰:“……”保持微笑,用力沉默。

那只手像是毒蛇的蛇口一样,令许薰有种恨不得立即甩开的冲动。

“侯爷,我们入内吧!”

朝厅室走去,同时许薰柔软地微笑。并不着痕迹地收回自己的手。手上尚带着被承恩侯摸过的余温,令她忍不住想拿刷子狠狠刷一遍这手,然后再在消毒水里浸一浸!

许薰精明。可原主许寻书是个良善到蠢的女人。

每回似现在这般行礼,面前男人都等候行礼完毕之后。才姗姗赶来相扶;且并没有明确说出。以后不必多礼,从而免了许寻书的行礼之事。

可以说承恩侯从始至终,表面优雅看似仁厚。内里虚伪虚荣自视甚高。

而在原地略站了站的承恩侯沈承鸣,他黑眸略沉,凝视许薰的背影。心底却流露出异样:许寻书似乎变了?

方才在看到她第一眼时。他明明看到她眼中有着无以伦比的冷清。

那种冷清,就像某种冰冷的刀刃,无声地扎进你的骨髓里。透骨的冰。渗人的寒。莫名地使人打心眼里生出畏意。

但是很快,她眼底的寒意。消逝了。

只剩下如今的许寻书般温暖而傻呵呵的笑意。

沈承鸣按下心底的莫名不安,面色依然是温文尔雅之色。漫步跟在后面,此际心念电转,他已经闪过无数个念头:都说许寻书变了。她果真是变了;都说许寻书为璃妃娘娘瞧病,看来是真的;都说钱夫人的病疾,依仗着许寻书,这都是真的。

一个许壆药昏迷不醒,可他的传人许寻书,却重掌医界,说不定有着比其父更高的成就。

许寻书,不可放弃。

沈承鸣怀着这样的心念,重新上了台阶,跟在许薰身后。

天气晴朗,蔚蓝的天空,万里无云。

许薰当即吩咐下去,奉茶给客人。

“书儿,本侯是你的未婚夫,很不必如此客气。”沈承鸣明亮秀长的双眸透着恳切真诚之色,他声音温润如暖阳,皮肤很白,五官俊雅,容貌如画。尤其是那双唇瓣,如涂了胭脂般红润,却不觉得女气。

这样风度翩翩,雅人深致的淑人君子,许薰看了后,却生不出亲近之感,反而鬼使神差地想起云非斓。

云非斓的容颜比沈承鸣这厮,更要艳绝妖孽。

他是那种让人看了后惊艳、惊为天人、吸晴、移不开眼的类型。而他的气势,却令人望而生畏、不敢靠近。他横眉怒目时,也妖美绝伦,引众生折腰,可也透身浓重嗜血杀气,使人忍不住跪下唱征服。

这便是云非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