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9章(1 / 1)

第105章这男人会错了意

突然感到脸颊处多了一只大掌,并轻轻地捏了捏。

许薰张开眼睛,只见云非斓正徒手捏自己的脸。还对着脸蛋捏捏再捏捏…他仿佛在捏不够似地,还示意许薰临水看自己脸,指示道:“小丑丫头快瞧瞧。你这副样子,美的!”

不太相信的许薰。下意识地转动眼珠朝水中看去。只看见自己五官都被云非斓那搞怪的大手捏到了一块,黑头像是黑筛子似的,简直还不如猪头好看。

“唔!你……你……”许薰要气昏了。

“哈哈哈!”

云非斓放声狂笑!

活了二十多年。云非斓这是生凭头一次,笑得这么开心,竟是因为这个小丑丫头!

许薰一得到自由。看他笑得像一只乱颤妖花。即使这样狂肆的样子,却依然妖孽到无可药救!造物主真是不公!许薰心里不平,提起脚就想对云非斓屁股蛋子踹去。

挨得最近的铁卫。狼似的眼神狠戳过来。许薰一缩脖子。硬生生收回了腿。

摸了把脸,许薰轻咳一声。顺带将那盆水踢了,对于自己的脸懒得再看。

等云非斓笑够了。她才问道,“王爷你之前说欲念香的事情,实不相瞒。似我等这般人微言轻,处处受制于人。上面贵人们有要求,我们也只能遵从。”

许薰只能摊牌,这种事也瞒不住。

反而不诚实摊牌的话,被云非斓查出来,反而更麻烦。

“是璃妃逼你给的?现在还有多少?都在哪里?”他问。

许薰知道他会如此问,她避重就轻,奉告他几句,“关于欲念香,流落民间少。多数是被宫人所利用,更有很多与之有关的阴谋,王爷要多加小心!”

有那样的母妃和父皇,云非斓是得多长只眼睛才行。

许薰在心里对道。

她心里坦坦荡荡,可是凝视着她的云非斓,却是一拢袖子。

许薰不知道的是,此刻云非斓有力的指尖在捏着那枚弯弯古朴玉玦,尤其触到那玉玦上的细带子时,他妖冶的深眸透出几许沁心的冰寒,蓦地一顿,接着化出空灵得虚幻与飘渺……

中欲念香之毒的滋味,能使人化为恶兽。

这种不顾一切没有人性的疯狂,在筇城时,部下众人也曾有过。想到那晚上的马车内,小野猫儿也似乎如此。

难道说,她也是中了欲念香么。

思绪顷刻即飘散,云非斓转眸一瞬不瞬盯着面前女子,启唇:“你之意,在本王身上有阴谋在酝酿?”

“哪里,王爷身份尊贵!身娇体贵!您的世界,小女子怎么可能懂呢。”许薰陪笑,把责任推个一干二净。

只是接下来,云非斓不再说话了,现场一片沉默。

他不说话,许薰就觉得自己说错了话。

也许自己的话,让这男人会错了意?

他在想什么呢!

这就看到云非斓神色一时迷离虚幻一时冷酷肃杀,仿佛阴晴,变幻莫测。

他一定在多想什么!

许薰咬唇,自己也说多了。

而就在此际,云非斓已转身离开。

“王爷……”许薰在后面叫道。

在前面走着的云非斓,虽然听见,却并没有停下脚步,他在思量一件长久以来困扰多时的事情:小野猫儿。

对欲念香深有体会之后,云非斓此刻再回忆当初与小野猫儿在马车中的那一个晚上。

很肯定小野猫儿也中了欲念香。

如今小丑丫头说得不错,“阴谋”。

或许这根本是一场阴谋。

璃妃敢在茶中用欲念香,生恐自己反悔与方惢慈的亲事,她们想先生米做成熟饭!

那么小野猫儿呢?

那夜在马车中突然出现,随后又出现在斓沧宫旧址,后来于黑胡同之中被绑架…每一次她的出现都如此巧合,都有自己。

这,是不是将会成为另一场阴谋?

许薰转眼触到云非斓深黑的眼瞳,至寒至杀。她心里一咯噔,张口就要再问什么,孰料百草院门口,突然涌进来几个臂弯间搭着拂尘的太监。

而围首的那位,许薰也很熟悉,正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苏公公。

“许大小姐快…咦?王爷,拜见王爷,千岁千岁千千岁!”

苏公公急火火地奔进来,像是身后有鬼追似的。当看到云非斓的脸,他当场就垂头跪了下去,因为着急,脑袋一头扎在地上,沾了满头的灰土。

“起。”

云非斓吐出一个字,隐约威怒。

苏公公到嘴边上的话,硬生生勒住,鼓着嘴巴焦急上火地朝许薰看。

知道苏公公前来是找自己的,许薰撇了云非斓,忙赶过来问他,究竟怎么回事。

谁知身后云非斓“咳”了一声,苏公公就跟被人缝了嘴一样,哑巴了。

嗨!还得回头先哄云非斓!

这男人不发话,苏公公是连个屁都不敢放。

许薰转回身朝云非斓奔来,这男人长身玉立,白色华衣随微风飘动,龙章凤姿,遗世无双。可他就不理她。

哄不好云非斓,就办不成事。

许薰都急得要上火,冷不丁想到什么,蓦地伸出脖子,冲云非斓面前送去,只见她那张如同筛子般满是黑头的小小脸儿,挤鼻、弄眼、嘟嘴,揉肌…云非斓皱眉看过来,但见如此逗弄之下,她这张小丑脸更是丑得没法入眼。

云非斓伸出热热的大掌,落在许薰的脸颊上,并恶质地揉了揉。

“傻丫头!”

苏公公瞧见王爷嘴角似乎露出了笑意,他松口气,急急忙忙把来意说出:“许大小姐,皇上点名召你入……”

后面的话,苏公公耷拉着脑袋垂了下去,像是被谁掐住脖子一样,再不肯说。

原来是皇上要召她入宫!

许薰秀眉轻拧。

她在医治好璃妃时,没等到皇上的召见。

她并不报希望时,皇上却主动召见她,这其中的因由绝对不会是因为她医治好璃妃病疾这段历史。

那又是因为什么呢?

她看苏公公,可苏公公却瞧着她身后。

她循着苏公公的视线看过去,只见云非斓正轻轻抚弄着箩筐中晾晒的薄荷叶。

未以为意,许薰认为云非斓可能是觉得稀奇,但下一刻那脆弱的薄荷便被他猛地揉成一团,在掌心变成齑粉,被风吹散在空气中。

许薰心一阵下沉,咯噔一声,仿佛巨轮触礁。

想不通。云非斓是不是依然介意自己所说的话?方才不是哄好了吗?还是说他有其他的事?他究竟在想什么?

转眼间,许薰看到一直在向自己示意的刘奶娘,她不敢出声。但是不停地对自己做着口型,看了一眼。许薰意会出。她是在说“玉”!

没错,是玉!

刹那,许薰猛地想到什么。伸手朝自己的腰间摸去,她的玉,没了!

自己身上的玉。与云非斓阴沉的脸有什么关系。难道是……

“那日在斓沧宫旧址的是不是你?”

这时候云非斓问。

许薰听到这话,转动了一下眼珠,想了一下。深知他这话问得自有深意。她不答反问:“王爷是不是指。你要去御书房被皇上问话的那次啊?”

“是啊。那次王爷您还让小女子帮您找玉佩呢!可是小女子没有找到啊。至今都还担心王爷您会怪罪下来呢。不过小女子找到一根细带子,不知道是不是王爷您的……呃啊!”

许薰这番话说得一个字都不假。

何况她了解自己。自穿越以来,面对云非斓的视线追迫。她就从来没有过一次撒谎成功过。

所以,她才不说假话,她说实话!

再者。她的玉离身,刘奶娘又是那样拼命示意。

她若是猜不透才怪。

意料之中,她的话还没有说完,云非斓蓦地地伸手过来,但看见一枚弯弯的古朴玉玦在眼前晃悠,玉玦正是随着许薰穿越而来的那枚古玉。但这不重要,重要的是那根细带子,正是许薰在斓沧宫旧址所捡到的那根,极有可能是云非斓的!

“王爷这块玉是我的啊!”

许薰装模作样地叫道,她手心里都却悄悄冒出了冷汗。

——在云非斓面前作戏,而且还要把事实重新演绎一遍,太困难了。

“本王知道是你的。”

云非斓晃了晃那细带子,语声悠悠:“但这缚玉的细革带却是本王的。”

他说着把细带子连同玉,再度重新装进了他那袖口的内袋之中,好像那玉也是他的一样。

“可是这玉……”

“本王的。”云非斓满满的主人语气。

得了我的玉,应该不生气了吧!

许薰没办法地看了眼云非斓,摇头轻叹。

回头她看苏公公,见这老太监的脸色也舒缓了,一时许薰心下暗叹,这太监真不愧是侍候人的,居然对云非斓的心绪如此体察入微!

“公公可知,皇上因何宣我入宫?”

“许大小姐,咱家怎么敢随意揣测圣意呢。”苏公公像换了副面孔似的,方才那副霜打茄子之状消失了,现在又恢复了精神,即使如此,他说话之余仍不时偷偷觑一眼楚王爷。

许薰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,苏公公又不肯透点消息给她。

这次入宫,她也不知道该准备些什么。

此际云非斓发问,“父皇因何召见小丑丫头,你尽数说来。”

“王爷这……”

苏公公面露为难之色,但抵不过楚王那威吓的眼神,当下只得从实道来,“咱家将许大小姐做的果冻送上去,皇上倒很是赞誉。不过三殿下去了之后,又出来,皇上便怒了,便要召见许大小姐了。其他的咱家却不知。”

至此,苏公公却是再也不说了。

许薰感激云非斓也很感谢苏公公透露的消息。

就在此际,许薰见云非斓突然旋身,高大的身躯挡在自己面前。

她一仰脸,蓦地就与云非斓垂下的俊颜对上,眼神立即落进对方那冰冷如针芒般的眼瞳之中。

——这男人,怎么一会又变了脸?

许薰小心脏噗噗直跳,不知道云非斓这是又怎么了。从方才开始到现在,他几番变化。

云非斓走过来,盯着面前这张丑巴巴的小脸,憨乎乎的小丑丫头:“以后别那样笑,会吓跑人的。”

他大掌往上,立时落在许薰的发顶,指尖柔捏着她顺滑的青丝,近乎温和地告诫道。

“怎么没把你吓跑呢?”许薰松了口气,原来是这事,害她又吓一跳!

不过,她故意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,最主要目的,正是把他吓跑啊。

谁知道这家伙的趣味,真是常人不可捉摸最。

“本王并非凡人。”

云非斓勾唇,“那些凡夫俗子欣赏不了你的‘美’,惟有本王能看到,你这丑陋的外表下,有怎样更丑陋的心……”

“嘿,你真会损人昂!”许薰气得想跳脚,这家伙毒舌到能把把人气死。

看她,皱眉耸脸蛋的样子,瞧着更丑了。

可却莫名让人心情舒快很多。

云非斓摸摸她的脸,语气带着几分认真:“这脸,何时能医治好,莫予本王说,永远都治不好了。你自己便是大夫。”

“谁知道。”

许薰轻叹一记,瘪瘪嘴:“瞧见我继母那副尊容了没,她都好不了。”

这位楚王爷若是总往这里转上几圈,自己的脸怕是永远都好不了。

许薰是真苦恼!

如果说,从前自己之前是不敢露真容,是怕被云非斓看出是马车中的女子。而现在她不敢露真容,根本是因为自己再度又以许寻书这个身份与云非斓相识。

若是被他知道了真相,罪过也是双重的,怒火也要加倍。何况……

许薰回去换了身衣裙,便急匆匆随着苏公公入宫。

听苏公公话中的意思,前半段却是好事。

但后半段的那话,似乎是与三皇子有关?可是自己与三皇子并无交集。

入了宫门,两旁侍卫齐声喊:“拜见楚王爷!”

许薰惊讶,回头这才发觉,云非斓居然跟着自己也入宫。

“王爷您?”许薰不解了,皇上可没有传召他。

“只准你入宫,不准本王入宫了?这皇宫是你家的?”

云非斓虎着脸,不悦地对许薰睨视过来,他语气很是冰冷而傲慢。

但是下一刻,一片白纱自他的手间,飘飘落落地覆盖到了许薰的脸颊上。

云非斓扔下白纱之后,提步率先而走。

一旁的苏公公声音尖尖地,满嘴庆幸:“咱家真是粗心!都忘记许大小姐您这容貌,会冲撞圣上呢。赶紧的,把面纱戴上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