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杀神归营!谁敢动我楚惊霜的男人?(1 / 1)

北疆的风雪,仿佛永远也刮不到头。

茫茫无际的雪原上,一支疲惫不堪的骑兵队伍正在艰难跋涉。

狂风卷着大如鹅毛的雪片,无情地砸在将士们的铠甲上。

马蹄深深陷入厚重的积雪中,拔出来时带起一片沉闷的声响。

走在队伍最前方的,是大燕朝唯一的异姓王之女。

镇国将军,楚惊霜。

她刚刚率领一队轻骑,在百里外的隐蔽雪谷中伏击了一股北蛮游兵。

这已经是她来到前线后,第三次亲自带队出营了。

她需要用不断的厮杀,来麻痹自己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。

楚惊霜端坐在纯黑的战马上,身姿依旧挺拔如松。

但那套原本银光闪闪、象征着无上荣耀的鱼鳞重甲,此刻却暗淡无光。

甲片上结满了厚厚的、尖锐的冰凌。

冰凌中夹杂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。

那是敌人的鲜血,在喷溅出来的刹那,就被极寒的温度冻成了冰血渣。

冷风像钝刀子一样,一遍遍割着她的脸颊。

楚惊霜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,清冷的双眸中布满了疲惫的红血丝。

粮草大营被大火吞噬的消息,就像一座大山死死压在她的心口。

整整三万精锐将士,在冰天雪地里面临着断粮断衣的绝境。

朝堂上那些脑满肠肥的官员,为了夺权,硬生生把她和这些兄弟逼上了死路。

她这几天夜不能寐,连一口热水都喝不下去。

每一闭上眼,脑海里浮现的都是将士们在风雪中渐渐冻僵的面容。

烦躁。

一股难以遏制的暴躁和杀意,在她胸腔里疯狂翻滚。

她现在就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。

急需一个突破口来发泄这满腔的怒火。

“将军,看到大营的望楼了。”

身旁的副将呼出一口白气,小声提醒道。

楚惊霜收回翻腾的思绪,用力勒住手中的缰绳。

她翻身下马,战靴踩在雪地里,动作带着几分连日征战的沉重与僵硬。

刚把马缰递给迎上来的巡逻小卒。

中军大帐那边的亲卫队长便急匆匆地跑了过来,神色看起来十分古怪。

“将军,您可算平安回来了。”

亲卫队长单膝跪在雪地里,行了个标准的军礼,说话却有些吞吞吐吐。

“出什么事了?”

楚惊霜声音沙哑,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冷厉。

亲卫队长咽了口唾沫,硬着头皮禀报。

“回将军,赵铁牛赵将军刚才在防区十里外,拦下了一支形迹可疑的车队。”

“那车队运了一堆硬得像砖头一样的面饼,还有塞满鸭毛的破衣服。”

“赵将军怀疑,这是北蛮派来糊弄咱们、趁机投毒的细作。”

楚惊霜皱了皱眉,眼神冷酷。

“这种小事,让他按军规严加审问便是,查实了就地正法,何须来报?”

亲卫队长的冷汗顺着额头淌了下来,脑袋垂得更低。

“可是……可是那个带头的小白脸,满嘴胡言乱语。”

“他不仅拒不认罪,还……还在营地里大呼小叫。”

楚惊霜冷笑一声,语气森寒。

“北蛮的骨头倒是硬。那就大刑伺候,打到他肯说实话为止。”

“赵将军正是在审讯帐准备用刑。”

亲卫队长擦了擦汗,声音越来越小,几乎不敢看自家主帅的眼睛。

“但是那个狂徒,他一直在大放厥词,疯狂辱骂将军您的清誉。”

楚惊霜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。

“他骂我什么?”

亲卫队长吓得一哆嗦,咬了咬牙,如实回禀。

“那狂徒说……说他是将军您明媒正娶的夫君。”

“他还说……说他是将军的心肝宝贝。”

“说您平时连重话都舍不得对他说一句,每个月还按时给他发零花钱……”

楚惊霜愣住了。

心肝宝贝?

发零花钱?

这种荒谬绝伦、粗俗不堪的词汇,竟然会在楚家军庄严肃穆的边防大营里出现。

她只觉得一阵不可理喻的荒唐。

北蛮的细作现在都这么没脑子了吗?

编造身份,好歹也编个靠得住的理由。

全天下谁不知道她楚惊霜是个不解风情、双手沾满鲜血的冷面修罗。

哪个男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,自称是她的心肝宝贝?

亲卫队长见将军沉默不语,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快要结冰了。

“将军息怒!”

“赵将军已经气疯了,正拿着那根带倒刺的马鞭,准备好好教训那个不知死活的狂徒。”

“赵将军发誓,非要把那细作的脸给抽烂,替将军您出这口恶气不可。”

楚惊霜眼底的杀意彻底被点燃了。

她本来就因为粮草被断的事情,愁得焦头烂额。

胸腔里正憋着一团无名邪火无处发泄。

现在倒好,竟然有个不知死活的细作主动撞到了枪口上。

还敢拿她的清誉来消遣。

真当她这把大燕朝的刀,是随意可以欺辱的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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