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心疼老婆,少爷劈床玩泥巴(1 / 1)

北疆的清晨,冷得连呼出的气都能结成冰渣子。

晏岁安被一阵刺骨的寒风硬生生冻醒。

他猛地打了个哆嗦,下意识地伸手往旁边摸去。

身边的床铺空空荡荡,连一丝余温都没有留下。

楚惊霜早就起身,去中军大帐与将领们议事了。

晏岁安睁开眼,盯着头顶那块打着补丁的牛皮帐篷。

外面呼啸的北风顺着缝隙往里灌,发出令人牙酸的呜咽声。

他摸了摸身下。

硬邦邦的木板床上,只铺着一层薄薄的旧羊皮。

这羊皮冻得像块铁板,根本起不到任何保暖的作用。

晏岁安裹紧了身上那床并不厚实的旧棉被,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。

他的脑海里,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看到的那双手。

那双因为常年握枪,布满紫红色冻疮的手。

那些深可见骨的血口子,像是长满了尖刺的荆棘,狠狠扎在他的心上。

堂堂大燕朝的镇国将军,为了守卫边疆,竟然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上。

天天就躺在这种比冰窖还冷的硬木板上熬日子。

晏岁安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烦躁与不爽。

这破环境,简直不是人待的!

“来人!”

晏岁安冲着帐外大喊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起床气。

厚重的门帘被掀开。

副将凌云带着两个亲卫,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走了进来。

凌云昨晚被赵铁牛一棍子敲晕,现在脖子还酸痛难忍。

他有些忌惮地看着坐在床上的晏岁安。

经过昨天在葫芦谷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。

凌云现在对这位姑爷,那是打心眼里敬畏,完全当成了深藏不露的神人。

“姑爷,您有何吩咐?”凌云揉着后颈,恭敬地问。

晏岁安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,披上那件狐皮大氅。

他伸手指着那张宽大的主帅硬木床。

“把这破玩意儿给我劈了。”

晏岁安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。

“木头留着,一会儿当柴烧。”

凌云以为自己听错了,一双眼睛瞪得溜圆。

身后的两个亲卫也傻了眼,呆呆地站在原地。

“姑爷,您说什么?”凌云结结巴巴地确认。

“我说,把这张床劈了!”

晏岁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,理直气壮地开始了他的“咸鱼”表演。

“少爷我从小娇生惯养,睡不惯这种硬板床。”

“这床板硬得跟石头一样,我昨晚尾椎骨都快硌青了。”

晏岁安拍了拍自己的后腰,满脸嫌弃。

“再睡下去,我这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。”

“身为一个追求生活质量的人,我坚决不能忍受这种非人的待遇。”

凌云听得满头大汗,赶紧上前劝阻。

“姑爷使不得啊!”

“这可是主帅的床榻!代表着全军的威严!”

“这床要是劈了,将军晚上回来睡哪里啊?”

晏岁安撇了撇嘴,一副蛮不讲理的纨绔做派。

“威严能当饭吃吗?威严能当炭火烤吗?”

“我管她睡哪里,反正这床今天必须死。”

晏岁安大步走到一旁的兵器架上,直接抽出一把开山斧。

“当啷”一声。

沉重的斧头被他扔在凌云的脚边。

“少废话,赶紧动手。”

“出了什么事,少爷我一个人担着!”

凌云看着地上的斧头,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。

他虽然敬畏晏岁安的手段,但劈主帅的床,这可是大不敬的罪过。

“姑爷,您就别为难属下了……”

“不动手是吧?”

晏岁安冷笑一声,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。

“行,你们不劈,我自己来。”

晏岁安弯下腰,捡起那把沉重的开山斧。

他虽然是个文弱公子,但这斧头抡起来,也是虎虎生风。

“砰!”

一斧头下去,硬木床的床栏直接被劈出了一道深深的裂口。

木屑飞溅。

凌云吓得魂飞魄散。

姑爷要是真把这事干了,将军回来怪罪下来,他们这些当护卫的也得吃不了兜着走。

“我来!我来!姑爷您放下斧头!”

凌云一咬牙,心一横,抢过晏岁安手里的开山斧。

反正横竖都是死,不如听这位深不可测的姑爷的。

“兄弟们,动手吧。”

凌云带着哭腔,对着身后的亲卫挥了挥手。

几个大汉围着那张象征着主帅威严的硬木床,开始了一场惨绝人寰的拆卸工作。

“咔嚓!咔嚓!”

木头断裂的声音在营帐内不断回响。

没过多久,好端端的一张大床,就变成了一堆长短不一的木柴。

晏岁安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“干得不错。”

他踢了踢地上的木柴,转头看向凌云。

“去,到外面弄些黄泥来,再找些干草。”

“对了,再去营地周围寻摸几块平整厚实的大石板,一起搬进来。”

凌云手里还提着斧头,彻底茫然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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