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头让人胆寒的活阎王,昨夜竟然真的就这么抱着她,安稳地睡着了。
再睁眼,已经是第二天下午。
客房大床的另外半边早就空了,只留下床单上还没散尽的冷冽雪松味。
林稚撑着胳膊坐起来,骨头缝里的酸痛感消退了大半。
这男人昨晚说不动她,居然真的忍住了一整夜,连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。
这简直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稀奇。
穿好衣服下楼,管家老吴正端着一盅炖好的燕窝等在大厅。
“林小姐醒了,快来趁热喝。”
老吴笑得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一起。
林稚走过去坐下。
“他去公司了?”
她随口问了一句。
“少爷去处理点事,临走前特意交代,谁也不许上二楼吵您睡觉。”
老吴满脸欣慰,
“少爷活了二十八年,我还是头一次见他这么心疼人。”
林稚脸一热,低头小口小口地喝燕窝。
那头蛮不讲理的野兽,要是真懂得心疼人,前几天就不会把她折腾得连下地都费劲了。
晚上八点。
院子里传来刺耳的刹车声,防弹迈巴赫稳稳停在台阶前。
傅廷枭带着一身外面的冷风跨进大厅。
男人穿着一件黑色作训服,极具压迫感的高大身躯直接挡住了玄关的光线。
林稚刚好端着水杯从厨房出来,四目相对。
傅廷枭根本不顾及旁边还在打扫的佣人,大掌极其自然地揽过她的软腰。
“回主卧洗澡,等我。”
男人抛下这句满是命令口吻的话,径直上了二楼。
半小时后,主卧。
林稚洗完澡,裹着那件宽大的纯白色浴袍走出浴室。
刚推开门,视线直直撞上一堵极其坚硬的肉墙。
傅廷枭早就洗过了。
他完全赤裸着上半身,下半身只穿了一条宽松的黑色居家棉裤。
粗短的黑发还滴着水,水珠顺着他古铜色的皮肤往下淌。
这男人的体魄就是一台极致的杀戮机器。
现在,这台机器正大喇喇地靠在床头,目光定定地锁死她。
“过来。”
他吐出两个字,嗓音发糙发哑。
林稚站得远远的,两只细软的小手死死抓着浴袍领口。
“我不去。”
她极度抗拒,
“你昨天才答应让我在客房睡的!”
傅廷枭完全没耐性听她啰嗦。
他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,他长臂探出,直接将人腾空抱起。
没等她爬起来,男人将她牢牢镇压在身下。
“昨天是昨天。”
傅廷枭双手撑在她耳侧,坚硬的胸肌几乎贴着她,
“老子昨晚放过你,是因为你这身板实在太弱,今天可没答应让你继续跑。”
林稚眼眶发红。她伸出手去推他那硬得推不动的肩膀。
“可是我还没歇过来……”
她声音软绵绵的,带出抑制不住的颤音。
傅廷枭动作一顿。
他低下头,目光一寸一寸扫过她那张白皙的小脸。
眼底那点因为疲倦留下的乌青,还没完全褪干净。这几天确实被他欺负狠了。
男人胸腔起伏,粗糙的拇指伸过去,按了按她发红的眼角。
“我知道你疼。”
他破天荒地服了个软。
林稚直接呆住了。
这霸道狂妄、向来唯我独尊的土匪,居然也会认错?
没等她回神,傅廷枭单手压住她乱动的手腕。
他身躯微微下压,滚烫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垂。
“今晚不动粗。”
他咬字极重,沙哑的声音直接钻进她的耳膜。
林稚脑子转不过弯。
“什么意思……”
男人手指挑住她浴袍腰间的丝带,轻轻一扯。
“老子伺候你。”
他理直气壮地砸下这五个字。
林稚脑子“嗡”地一声彻底炸了。
堂堂傅氏财阀掌权人,京圈里无人敢惹的太子爷,要伺候她?!
浴袍向两边滑落。
…
空调冷气打得很低,但林稚觉得周身的空气快要燃烧起来。
她大半个身子全瘫在了床上,完全丧失了所有力气。
……
“这就不行了?”
“傅廷枭……你…”
“嘘。”
他粗糙的手指按住她红肿的嘴唇。打断她的话。
“享受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