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,林稚在一阵骨头散架般的酸痛中睁开眼。
林稚咬着牙坐起来。双腿刚沾地,立刻软得打了个哆嗦。
“混蛋……”
她低声骂了一句。
强撑着身子走进衣帽间。
拉开那排专门放置贴身私密衣物的黄铜抽屉,林稚的手停在半空。
她伸手在里面翻拉了几下,原本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小布料,明显少了一块。
“去哪了?”
林稚把抽屉全部拉出来,仔仔细细从头翻到尾。
少了三条她最常穿的小内…
一条是半透明带粉色小蝴蝶结的,一条是纯黑色的真丝绑带款,还有一条布料极少,两边只有细细一根带子。
这几天她一直被傅廷枭关在主卧折腾,衣服都是管家安排人拿去洗的。
“难道是洗衣房搞丢了?”
林稚皱着眉,随手拿了一套长袖真丝居家服换上,把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吻痕全遮得严严实实。
扶着楼梯扶手,一步一步挪下楼。
大厅里静悄悄的。
吴忠贤正端着一个紫砂炖盅从厨房走出来。
“林小姐,您醒了。”
老吴笑得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了一块,看着林稚这副走路都不利索的模样,满眼都是对少爷体能的骄傲,
“这补气血的汤刚炖好,趁热喝。”
“吴管家。”林稚脸一红,赶紧岔开话题,
“我问个事,昨天我换下来的……贴身衣服,你们收走洗了吗?”
“洗了洗了。”老吴连连点头,“今天一早,洗衣房的张妈就全给您熨烫好。叠整齐放回衣帽间了。”
林稚更纳闷了。
“你确定都放回去了?”她咬着下唇,“我刚才看了,有三条小一点的布料……没在抽屉里。”
老吴一听,立马招手把正在擦桌子的张妈叫了过来。
“张妈,林小姐的贴身衣物,你是不是弄丢了?”
张妈满脸无辜,赶紧摆手。
“林小姐,这真没有的事啊!您的贴身衣服我都是亲自手洗,用紫外线单独消毒的!洗的时候是多少件,叠回去的时候就是多少件。一件不落!”
张妈生怕林稚不信,还特意比划了一下。
“那条带粉色蝴蝶结的,还有那条旁边就两根绳子的。我都给您卷得好好的,放在抽屉第二排左边了!”
被人当着面形容内裤的款式。林稚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行了行了,我知道了。”她赶紧打断张妈,“可能是我自己没找仔细。”
摆摆手让佣人去忙。
林稚满心疑惑。
傅家庄园这种地方,别说小偷进不来。就算是进来了,谁会放着满屋子的古董字画不偷,跑去二楼专门偷女人的内裤?!
这事也太荒谬了。
端着补汤,林稚转身往主客厅走。
隔着老远。
她就看到那个造成她全身上下酸痛的罪魁祸首,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宽大的黑色真皮沙发上。
傅廷枭今天换上了一套极度考究的高定纯黑西装。里面是一件深黑色的衬衫。温莎结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黄铜领带夹泛着冷光。
这套行头把他那一米九的高大身躯包裹得极具禁欲感。
宽肩,窄腰。
那张狂妄冷厉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,修长粗糙的手指正在翻阅着手里的跨国文件。
林稚看着他这副衣冠楚楚的模样,气就不打一处来。
“醒了。”
男人听见脚步声。连头都没抬。低哑粗糙的嗓音在客厅里响起。
“过来。”他大掌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沙发空位。完全是不容违抗的命令口吻。
林稚站着没动。
“我不去。”她没好气地开口,“我抽屉里的东西丢了。”
傅廷枭翻页的动作停住,眼皮掀起。
他身子往后一靠,双臂大喇喇地展开,搭在沙发靠背上,结实的大长腿随意交叠。
“丢了?”他冷笑出声。狂妄到了极点,“整个京城没人敢在老子地盘上动土,你丢什么了。”
他看着林稚那张气鼓鼓的小脸。
“少什么东西,老赵就在外面,让他拿着卡去顶奢店,全包场给你买回来。”
林稚咬着牙。
包场买回来?这男人说话永远这么嚣张。但这丢的又不是包包首饰。怎么让他去买!
“你少拿钱压人。”林稚端着碗走过去,气呼呼地站在茶几边上,“那是我换洗的贴身…!洗衣房明明说早上放回去了。我翻遍了都没有!”
“哦。”
傅廷枭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。连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接。
“你就不觉得奇怪吗!”林稚急得直跺脚,“肯定是谁拿错了!”
“有什么好奇怪的。”男人看着她。目光放肆地将她从头到脚刮了一遍,“你的东西。只有老子能碰。”
林稚低头,刚想骂他无赖。
视线无意中扫过他那宽阔结实的胸膛。
这套黑西装剪裁极其贴合他那一身爆炸性的肌肉,可是,林稚的视线突然定住了。
在那套价值百万的高定西装左侧胸口,贴近心脏的内袋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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