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你什么时候对陌生男人这么感兴趣了(1 / 1)

此时,京城南郊的傅家庄园。

林稚对外界的暗流涌动,一无所知。

她趁着傅廷枭去公司开例会,强撑着酸软的身体,披了件薄披肩,悄悄钻进了二楼书房。

大腿内侧的青紫和腰上的酸痛还在叫嚣,但她脑子里全被昨天咖啡厅里的细节占满了。

沈砚那句“我找了你很多年”,像一根带刺的羽毛,不断扫过她的心口。

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,林稚双手飞快地敲击着键盘。

屏幕幽蓝的光,映着她那张白皙干净的小脸。

搜索引擎的搜索框里,躺着一行字:【京城沈家 青河镇 溺水事件】。

网页转了个圈,几篇十几年前的旧新闻和地方志记录跳了出来。

林稚点开其中一条。

内容显示,十五年前,京城沈家老爷子身体抱恙,曾带着长孙在青河镇的沈家旧宅修养过整整三年。

那个长孙的名字,赫然写着:沈砚。

林稚呼吸猛地一滞,放在鼠标上的纤细手指,微微颤抖起来。

脑海里那段尘封的记忆,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,汹涌而出。

七岁那年的夏天,她背着外婆,偷偷跑到村口那条水流湍急的青河边抓鱼。

脚下的青苔一滑,她整个人栽进了深水区。

冰凉的河水瞬间灌满口鼻,强烈的窒息感把她拖向黑暗。

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掉的时候,一双瘦弱但有力的手臂,从背后死死抱住了她。

那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少年,拼了命地把她往岸上拖。

等她趴在岸边吐干了肚子里的水,再抬起头时,只记得那个浑身湿透的少年。

他眉眼温柔干净。

“真的是他……”林稚喃喃自语,眼眶微微发热。

那个在深水里给了她第二次生命的小哥哥,原来真的是沈砚。

“是谁?”

一道低沉、冷冽的嗓音,毫无预兆地在安静的书房里炸响。

林稚吓得浑身猛地一哆嗦!

手指一滑,鼠标被重重碰掉在地毯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
她惊恐地转过头,书房厚重的防盗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。

傅廷枭穿着那件领口大敞的纯黑高定衬衫。

一米九的高大身躯,像一座极具压迫感的黑山,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后。

那张狂傲野性的脸上,没有半点表情。

林稚吓得脸都白了。

这男人不是在公司开会吗?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书房!

她慌乱地去扯桌上的文件,试图挡住电脑屏幕: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
傅廷枭根本没搭理她的问题,大长腿一迈,直接越过她。

他粗壮的大手撑在办公桌面上,身体微倾,目光直直落在了电脑屏幕上。

网页定格在沈砚温润儒雅的照片上。

旁边加粗的标题写着:沈氏长孙的青河旧事。

空气在这一秒,彻底凝固了。

冷气从中央空调出风口吹出来,让林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她以为傅廷枭会像昨天在咖啡厅那样,当场掀桌子发疯,甚至把电脑砸个稀巴烂。

但傅廷枭没有。

他缓缓直起身子,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,垂着那双黑漆漆的眸子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。

“你什么时候,对陌生男人这么感兴趣了?”

他嗓音低哑发糙,平静得像是一潭没有波澜的死水。

这种没有狂躁、完全被强行压抑住的冷静,比他发怒时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。

“他不是陌生男人……”

林稚双手死死抓着膝盖上的披肩,声音都在打颤。

傅廷枭嘴角扯出一抹极冷的弧度:“不是陌生人?那就是熟人?”

他身体前倾,两只手臂撑在转椅扶手两侧,直接将她整个人困在了怀里。

热腾腾的男性荷尔蒙气息,带着那股极具侵略性的雪松味,铺天盖地地砸下来。

“老子让你在床上好好养伤。”

他逼近她的脸:“你忍着疼爬起来,就是为了在这查他的底细?”

林稚被他盯得呼吸困难,两只手抵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:“你先听我解释!”

“行,老子听着。”

他冷冷地吐出几个字:“我倒要听听,他到底怎么你了,让你这么念念不忘。”

“我就是想确认一件事!”

林稚红着眼眶:“七岁那年,我掉进青河里差点淹死!是一个比我大的男孩子把我拖上来的。”

傅廷枭眼皮都没眨一下,冷硬的下颌线绷得死紧。

林稚仰着头看着他:“昨天在咖啡厅,沈砚说他找了我很多年!我今天查了资料,他当年确实住在青河镇!”

她急切地想要把事情说明白,不想让他误会。

“那个把我从水里救上来的人,就是他!”

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她急促的呼吸声。

傅廷枭那张冷峻的脸上,肌肉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。

“说完了?”他问。

“说完了。”

“所以呢?”

“所以如果是他,这是救命之恩!”

林稚提高了一点声音:“我欠他一条命!我总得弄清楚恩人是谁,当面跟人家道个谢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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