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稚后背贴着微凉的瓷砖。
头顶的水流哗啦啦往下砸。
她睁着那双水雾蒙蒙的眼,满脸都是无辜和迷茫。
傅廷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你不知道自己刚才出声了?”
林稚双手去推。
傅廷枭非但不退,反而往前压得更紧。
林稚急得红了脸。
“你这人怎么不讲理!明明是你说抱我来洗澡的!”
傅廷枭粗糙的大掌托住她的后颈,不让她乱动。
“老子本来是打算做个人的。但你刚才哼的那一声,直接把老子的魂都勾没了。”
“我没有哼!”
傅廷枭低头,鼻尖擦着她的鼻尖。
“还不承认?又软又甜,像只猫一样。你当老子耳朵聋了?”
林稚脸颊烧得滚烫。
林稚小声替自己辩解。
傅廷枭直接咬住这两个字。
“舒服?老子在床上伺候你那么久,你哭着喊着说不要。洗个澡你倒喊…了?”
“这根本不是一回事!”
傅廷枭语气带上了十足的无赖。
“怎么不是一回事?老子的…还比不上一个花洒?”
林稚简直要被他这套强盗逻辑气哭了。
她扬起下巴瞪他。
“你跟一个水龙头吃什么醋!你让开,我要洗澡!”
傅廷枭扯了扯嘴角,眼底烧起两团饿狼般的火光。
他呼吸发沉。
“算了吧。”
“什么算了?”
林稚惊呼出声。
…
扯过一条宽大的干燥浴巾,将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。
傅廷枭看着怀里连眼睛都睁不开的小女人,眼底透出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。
“累坏了?”
林稚把脸埋进浴巾里,连个眼神都不想给他。
“别跟我说话。”
傅廷枭抱着她走出浴室。
“还发脾气?”
“你根本就不是来洗澡的!”
傅廷枭把人放在柔软的大床上。
“谁说没洗?你身上哪块肉老子没给你洗干净?”
林稚裹着浴巾在床上翻了个身,背对着他。
“你!我要睡觉!”
“不擦干就睡?”
傅廷枭光着古铜色的膀子,下半身随意套了条黑色的真丝长裤。
他拿了条干毛巾走过去,大马金刀地坐在床沿。
他伸手去拉她。
“转过来。”
“不转。”
傅廷枭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危险的试探。
“真不转?信不信老子再把你抱回浴室洗一遍?”
这句威胁极其管用。
林稚吓得立刻翻身坐起。
“你敢!”
傅廷枭把干毛巾盖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,大掌隔着毛巾,动作却出奇的轻柔。
一下一下地帮她擦拭着头发。
“你看老子敢不敢。”
林稚伸手去抢毛巾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
傅廷枭按住她的手。
“别动,老子愿意,你还不乐意?”
林稚视线落在他拆了纱布的右手上,那几个骨节处的伤口虽然没流血了,但看着依然触目惊心。
“你手上的伤还没好。”
傅廷枭毫不在意。
“这点小伤算个屁。”
“你总是这样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。”
傅廷枭凑近了一点,嘴角挂着坏笑。
“心疼老子了?”
“我才没有!”
傅廷枭大掌丢开毛巾,手指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滑。
“刚才在浴室里,你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林稚羞愤欲绝去捂他的嘴。
“你闭嘴!”
傅廷枭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顺势将人往怀里一带。
林稚整个人跌进他宽阔的胸膛里。
“头发还没干……”
傅廷枭声音又哑了下去。
“待会儿再擦。”
林稚这回是真的要疯了。
他不由分说地吻住她的唇。
将她所有的抗议全堵了回去。
林稚完全被他掌控,身体的本能再次被这头野兽强行唤醒。
就在这极其要命的关键时刻。
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。
楼下大厅里响起了一个中年女人的大嗓门。
这声音穿透力极强,顺着二楼的楼梯直接传到了主卧的门板上。
“枭儿!妈来了!你那个女朋友呢?让妈看看!”
空气在这一秒彻底安静。
林稚脑子里轰的一声,所有的旖旎和抗拒全被炸得粉碎。
她整个人直接石化在床垫上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“你……你妈来了!”
那张冷厉狂傲的脸上,咬肌重重凸起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他嗓音粗糙发沉,低下头想继续。
“别管她。”
林稚疯狂地推他。
“你疯了!你妈来了!快起来!”
傅廷枭毫不讲理,直接伸手去掐她的腰。
“她来她的,老子干老子的!”
林稚急得眼泪都要飙出来了。
“傅廷枭!你给我滚下去!那是我婆婆!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!”
傅廷枭被踢得烦了。
“什么婆婆?老子的地盘,没老子发话谁也不准上楼。”
林稚指着门外,嗓子都劈叉了。
“她在楼下!!”
楼下的声音确实更大了。
傅母的声音透着极其浓烈的兴奋。
“老吴!枭儿人呢?我这连夜从大院赶过来,就是为了看一眼那姑娘!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啊!我儿子居然藏女人了!”
林稚听着这些话,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她甚至连一件衣服都没穿,就这么被这头野兽压在床上!
“快点起来啊!”
傅廷枭重重叹了一口气。
那张欲求不满的脸上,写满了烦躁和暴戾。
他撑起上半身,看着身下满脸通红、慌乱不堪的女人。
他低下头,在她的红唇上重重亲了一口。
“她可以等。”
林稚去扯旁边的被子遮住自己。
“等什么等!你赶紧把衣服穿上!”
傅廷枭粗糙的手指捏了捏她的下巴。
他直勾勾地盯着她,语气里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和威胁。
“记住现在的进度。”
林稚完全懵了。
他丢下这句让人绝望的浑话。
“待会儿继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