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木门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走廊。
傅廷枭大步走到床边。
大床中央鼓着一个小包,女孩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。
“趴好。”
他嗓音极哑,带着刚洗过冷水澡的寒气。
林稚死死抓着被角往里缩。
“不…开,明天你连路都走不了。”傅廷枭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,连人带被子翻了个面。
傅廷枭直接在床沿坐下,单腿曲起。
他用手指抠出一大块黑褐色的药膏,大掌毫不客气地贴上她酸痛的后腰。
“呀!好凉!”林稚惊呼出声,腰背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一下。
那药膏刚上身时凉得刺骨,但他那大掌却烫得像烙铁。
极寒与极热的触感在腰窝处炸开。
林稚眼泪都快疼出来了,双手抓着枕头,“你这是在打人还是在揉药!”
傅廷枭咬着牙,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崩起,“老子现在给你当推拿器,你还嫌老子手重?”
他嘴上毫不客气,大掌揉搓的动作却悄无声息地放缓了半个节拍。
浓烈的活血中药味在主卧里散开。
随着他不断的用力揉搓,原本冰凉的药膏开始发挥作用。
林稚趴在枕头上,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下来。
她偏过头,视线落在坐在床边的男人身上。
他身上那件黑色的真丝睡袍根本没系带子,大喇喇地敞开着。
结实如岩石般的古铜色胸肌上,还挂着没擦干的冷水珠。
他额前的黑发湿漉漉的,下颌线上还在往下滴水。
这男人为了不伤到她,刚才去那间浴室里,足足冲了四十分钟极寒的冷水。
现在他坐在空调开得很足的房间里,呼吸间都透着一股没褪干净的寒气。
林稚鼻尖突然有些发酸。
这个天不怕地不怕、在京城横着走的活阎王,明明前一刻还在车上气得要杀人。
看到她掉眼泪,硬生生把火憋了回去。
现在又大半夜不睡觉,冷着身子坐在这里给她揉腰。
“快二十分钟了。”傅廷枭看了一眼发红发烫的肌肤,停下动作。
他扯过旁边的纸巾,胡乱擦了擦手上的残药。
“趴着别动。”
他站起身,准备去洗手间把手洗干净。
刚迈出半步。
身后的大床上突然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。
一只极其柔软的手臂,突然从后面伸过来,直接环住了他劲瘦强悍的公狗腰。
傅廷枭脚步猛地一顿。
紧接着,一具温软娇小的身躯贴上了他宽阔的后背。
女孩的脸颊越过他睡袍敞开的缝隙,直接贴在他硬邦邦的背肌上。
天生自带的甜腻奶香味,混着她温热的体温,毫无预兆地侵入他的领地。
“你冲那么久,背还凉的。”林稚软糯的嗓音贴着他的脊椎骨传过来。
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一秒。两秒。三秒。
傅廷枭整个人僵在原地,宛如一尊被定住的铁塔。
他左腕上的黑檀木佛珠发出一声极轻的碰撞。
手背上那些还没完全平息的青筋,在这一刻,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态,根根突起。
他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,干涩发紧的喉咙里磨出两个字。
“松手。”
林稚非但没松,反而把手臂收得更紧了。
“我不松。你身上冷,我给你捂捂。”
这句话,成了彻底压断理智弓弦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傅廷枭猛地转过身。
粗壮结实的大臂一卷,直接将贴在背后的小猫捞进怀里。
他带着她,直挺挺地往大床中央倒去。
“呀!”林稚惊叫出声。
一阵天旋地转。
“知不知道主动撩老子是什么下场?”傅廷枭那双黑眸里,野兽的火光彻底燎原,猩红一片。
林稚双手抵着他滚烫的胸肌,心跳得极快。“我没撩你!我只是看你冷!”
“老子热得快炸了!”
傅廷枭根本不给她任何辩解的机会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。
窗外天色微亮。
主卧里的动静终于平息。
林稚蜷缩在宽大的羊毛地毯上,整个人软成了一滩烂泥,睡得死沉。
哪怕是在睡梦中,她的一只手依然死死抓着他黑色睡袍的衣角。
傅廷枭靠坐在地毯边缘。
他赤裸着上半身,古铜色的胸膛上全是细密的汗水,几道抓痕极其显眼。
他盯着怀里累得昏睡过去的小脸,眼底的暴戾散得干干净净。
只剩下那种想要把人揉进骨血里的偏执。
他粗糙的拇指极其轻柔地擦过她眼角的泪痕。
低头,在她发顶上郑重地碰了一下。
他把睡袍的衣角从她手里一点点抽出来,扯过床上的一条毯子,把她严严实实地裹好。
站起身。
大马金刀地套上一件干净的黑色衬衫,随手扣了两颗扣子。
他看了一眼窗外泛白的天际,转身大步走出主卧,直奔书房。
书房内。
那张有些泛黄的合照,被平整地放在黄花梨办公桌上。
傅廷枭高大的身躯压在桌前。
那双黑眸盯着照片上那个和林稚母亲并肩站立的儒雅男人。
他扯起嘴角,发出一声极冷、极狂妄的嗤笑。
“她一直没说,但这男人的底细,老子今天查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