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内,雪茄的浓烟缭绕。
傅廷枭大马金刀地坐在黄花梨大班椅上。手里那张泛黄的双人合照,已经被他捏得边缘发皱。
他盯着照片上那个和林稚母亲并肩站立的儒雅男人,后槽牙咬得死紧。
书房门被推开。
赵恒顶着两个黑眼圈,抱着一沓资料走进来。
“爷,您让我查的事,有眉目了。”赵恒咽了口唾沫,把资料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。
傅廷枭一把扯过资料,嗓音刮耳。“这老白脸在哪?”
赵恒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。
“系统里查不到这人的户籍。三十年前出境记录太模糊了。
但这照片是在巴黎美院拍的,我联系了那边的线人,这男人早就定居法国了,目前身份是个知名画家。”
“画画的?”傅廷枭发出一声极度狂妄的嗤笑。“老子管他拿什么笔,敢碰老子的人,老子照样断了他的手!”
他一把抓起办公桌上的照片,大步流星地走出书房,直奔主卧。
主卧的大床上。
林稚被一通折腾,这会儿刚从昏睡中醒来。
浑身的骨头像是被车碾过一遍。腰上那股火辣辣的药劲儿还没全散。
厚重的实木门被一脚踹开。
傅廷枭夹着一身未散的戾气和雪茄味,大步逼近床边。
林稚吓了一跳,赶紧扯过被子捂住胸口。
“你干嘛呀!门都要被你拆了!”
傅廷枭高大的身躯直接压上床沿。粗糙的大掌捏着那张照片,直接举到她面前。
“照片上这老白脸,现在人在法国。”
林稚愣住。
傅廷枭捏住她的下巴,逼她抬头。
“老子的人连夜翻了三十年前的出境记录。你还想瞒老子到什么时候?”
林稚被他捏得下巴发酸,又气又觉得荒谬。“你大半夜不睡觉,去查一个长辈的底细?你是不是有病!”
“老子有病也是被你气的!”傅廷枭怒火直冲脑门。
“老子连夜给你推拿,给你暖被窝!你心里还惦记着别的男人?‘生命中最重要的人’?老子今天倒要看看,他多重要!”
“你讲不讲理!”林稚双手用力推他硬邦邦的胸肌。
“老子不讲理!他叫什么名字?老子现在就让赵恒买机票飞法国,把他套麻袋打一顿!”
“你敢!”林稚急得从床上坐起来。
“你看老子敢不敢!”傅廷枭咬着牙,大掌直接卡住她的软腰,将人往怀里用力一按。
这种压迫的体型差下,林稚根本喘不过气。
门外,赵恒刚好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。“爷,唐医生说少夫人醒了得喝点水……”
赵恒脚步刚迈进门,就看到老板那副要吃人的架势。
林稚被他逼得忍无可忍,嗓音彻底飙高。
“你打啊!你有本事就去法国,把我亲舅舅套麻袋打一顿!”
主卧里的空气。
在这句话砸出来的刹那,彻底凝固。
墙上的古典挂钟滴答作响。
傅廷枭卡在她腰上的大掌,硬生生停住。
他那张常年带着杀气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,肉眼可见地裂开了一道缝。
“你说什么?”他喉咙发紧,声音全哑了。
“我说那是我亲舅舅!”林稚气得眼圈通红,瞪着他,
“我妈妈失散多年的亲哥哥!早年去了法国,断了联系!我妈妈在背后写‘生命中最重要的人’,有什么问题吗!”
死寂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赵恒端着水杯,站在门口。
他看了看床上气急败坏的少夫人,又看了看整个人完全石化在床边的活阎王。
赵恒实在没忍住。
“爷,您这是……吃到亲属头上了?”
傅廷枭眼皮一跳,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赵恒根本不怕死,嘴上继续叭叭。
“这要是传出去,活阎王嫉妒亲舅舅,我看这京圈笑话都不够用了。”
傅廷枭一记眼刀杀过去。眼底的警告直白。你想死?
赵恒立马收住笑,端着水杯后退半步。
“我去门口站着。”
主卧的门被贴心地拉上。
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傅廷枭手里还捏着那张照片。他盯着照片上那个被自己骂了一晚上“老白脸”的男人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林稚坐在他怀里,看着他那副吃瘪又发不出火的样子,之前的憋屈一扫而空。
“你查啊,你不是要把底细查个底朝天吗?”林稚扬起下巴。
傅廷枭粗糙的拇指捻了捻佛珠。
哪怕事实摆在眼前,这土匪嘴上绝对不认输。
“就算是亲舅舅怎么了?”他强词夺理,一把将照片扔到地毯上。
“是你亲舅舅,那也是个带把的男人。拍照就拍照,肩膀靠那么近干什么。”
林稚睁大了眼睛。“你这叫胡搅蛮缠!”
“老子就胡搅蛮缠。”
傅廷枭大臂一收,直接把她重新按回自己硬邦邦的胸膛上。
“以后除了老子,谁的肩膀都不许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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