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稚手里的号牌被他抽走,随手扔在桌上。
她任由他牵着。穿过衣香鬓影的国宾酒店宴会大厅。
大厅的喧嚣被厚重的玻璃门挡在身后。
室外的空气涌过来。秋夜的晚风吹拂,带走了宴会厅里那一丝令人烦躁的闷热。
宽大的露台上没有别人。
只有一名穿着制服的侍应生端着托盘静静站在角落。
林稚走过去,白嫩的手指探出,从托盘上端起一杯金黄色的香槟。
傅廷枭没拦着。
他大马金刀地靠在露台的大理石栏杆上。偏过头。黑瞳极深地看着她。
林稚脑子里还在回荡着刚才那惊世骇俗的十一亿。她急需一点东西来压一压乱跳的心脏。
她仰起头,就着杯沿,直接喝掉了一大半。
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。带着细密的气泡和微甜的果香。
这香槟口感极好,尝不出什么酒精味。但顶级的酒,后劲总是来得毫无预料。
不到五分钟。
林稚原本清冷水润的眼底,开始泛起一层朦胧的水光。
冷白皮的脸颊上晕开两团软糯的粉红。
她平时像一只炸毛的小猫。浑身上下竖满警惕和防备。
酒精是个极度神奇的东西。直接将她那层防备壳子敲得粉碎。
她现在整个人懒洋洋的。软趴趴地靠在栏杆上。
“你少喝点。”傅廷枭眉头往下压。大掌直接伸过去,夺走她手里快见底的酒杯。随手放在旁边的圆桌上。
“我没醉。”林稚开口。
嗓音比平时软了整整两度,带着平时绝对不可能有的娇憨。
“你这酒量多差自己心里没数?”他语气狂妄。
“就喝了两口。”她不服气地反驳。
林稚仰着头。那双被酒精浸润过的眸子,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男人。
晚风吹乱了她的头发。
她视线有点发飘。最后定格在傅廷枭的侧脸上。
这男人真高。鼻梁挺拔。下颌线锋利得像开了刃的刀。
“看什么。”傅廷枭喉结重重滚了一下。
被她这种毫无防备的眼神盯着,他浑身的血液开始发烫。
林稚没躲开他的视线。
她依旧盯着他看。视线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往下挪。
直接定格在他颈部那块凸起的喉结上。
因为刚才说话和吞咽的动作。那块骨头上下滑动了一下。带着致命的男性荷尔蒙张力。
林稚脑子里像塞满了一团软绵绵的云朵。
一个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。
纯粹是因为好奇。
好硬。
想碰一下。
她伸出戴着天鹅绒手套的手。轻轻搭在他坚硬的西装领口上。
然后。她踮起脚尖。
距离彻底拉近。
柔软微凉的唇瓣。精准无误地贴上了他那块凸起的喉结。
甚至还在上面轻轻蹭了一下。
空气在这一秒彻底静止。
傅廷枭高大强悍的身躯彻底僵死在原地。
退役兵王的大脑直接宕机了。足足一秒钟,没有任何反应。
他根本没料到这个动作。
喉结是男人的绝对死穴。平时在格斗场上,谁敢碰这个位置,他能直接拧断对方的脖子。
现在。被她带着香槟甜味的软唇,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贴了上来。
这是她第一次。比他还要主动。
轰。
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。直接断得干干净净。
傅廷枭那双常年沾血的黑瞳里。猩红的血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来。
“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嗓音哑得完全变了调。
“碰一下。”林稚脚跟落地。她歪了歪头,语气理直气壮,甚至带着几分无辜,“不行吗。”
“行。”他胸腔剧烈震动。
男人粗壮的手臂极快地探出。
大掌扣住她盈盈一握的软腰。野蛮发力。
单臂直接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抄了起来。直接扛在宽阔硬朗的肩膀上。
“呀!”林稚被猛地腾空。吓得抓紧他后背的高定西装面料。
“你干什么。”她拍他的后背。
“干你惹出来的事。”他气息粗重得可怕。
傅廷枭转身。长腿迈开。
皮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。步子极大。快得带风。
他根本没走露台侧面的员工通道。直接一脚踹开露台的厚重玻璃门。
重新杀回宴会大厅。
大厅里的权贵们还在推杯换盏。谈论着刚才十一亿的惊天壮举。
听到动静,视线齐刷刷地扫过来。
所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。
那个全京城最惹不起的活阎王。正扛着他那位裹得严严实实的傅太太。
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扛着刚打回来的猎物。
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。直奔出口。
“傅爷……老婆是喝多了?”一个富商端着香槟杯,结结巴巴地开口。手抖得把酒洒了一地。
旁边的人咽了一口唾沫。
“他那个眼神,不像是扶她去睡觉的眼神。”
第三个人压低声音,语气笃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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