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稚被他倒扛在肩上,脑袋朝下。她刚笑出声,马上意识到大事不妙,赶紧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。
晚了。
从早上起床到餐厅的冷处理,再到玄关的躲避,全都是装出来的。
她不是真的生气,更不是厌烦他。她是在整他。
她在学着耍花招!
这个认知,让傅廷枭脑子里那股被无视的暴躁火苗,直接被一桶名叫兴奋的热油浇灭,转而燃烧起另一种更加具有侵略性的烈焰。
他这辈子,二十八年,从来没被人这么彻底地无视过。也从来没想过,这个平时在他面前乖巧软糯、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小女人,居然敢主动出击,用这种方式来试探他。
傅廷枭没有继续往里走。他直接转身,几步跨到那张宽大的黑酸枝办公桌前。
大掌按着她的腰,直接将人从肩膀上扯下来,
林稚的后背撞上桌面,她还没来得及翻身坐起,高大强悍的身躯直接压了下来。
傅廷枭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,把她彻底困在自己和办公桌之间。
“长本事了。”傅廷枭嗓音粗哑,眼底翻滚的怒火褪去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猎人盯住猎物的狂热,“学会跟老子玩心眼了?”
林稚被他这副架势吓住,后背紧贴着凉意彻骨的桌面。
他看穿了!
她偏过头,咬着下唇,硬扛到底。
“我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林稚声音发虚,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羊毛垫。
“不懂?”傅廷枭粗糙的拇指直接捏住她的下巴,力道不容反抗,把她的脸掰正,“早上不吃饭,不理人,谁教你的?”
滚烫的呼吸直接扑在她的鼻尖上。那股独属于这个男人的压迫感,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将她牢牢罩住。
林稚心虚得不敢看他的眼睛,长长的睫毛忽闪着。
“我没有不理你,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他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白皙的下颌,指腹上的老茧刮擦着娇嫩的皮肤,引起一阵战栗。“觉得翅膀硬了,想飞了?”
林稚急切地反驳:“没有想飞!我每天都在庄园和公司两点一线,我往哪飞!”
“那就是故意气老子。”傅廷枭步步紧逼,“说实话,到底是谁在背后给你出的馊主意?”
门外走廊。
赵恒背靠着墙壁,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。
书房隔音效果好,但他不用听也知道里面是什么战况。
顾晚教的战术,保质期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就彻底宣告破产。
“少夫人这是班门弄斧。”赵恒对着空气干巴巴地吐槽,“跟活阎王玩心理战?这输面高达百分之一百。”
赵恒摇了摇头,在心里替林稚默哀。那位爷的侦察能力,连潜伏在热带雨林里的敌军狙击手都能揪出来,更何况是一个连撒谎都会脸红的小丫头。他敢打赌,不出十分钟,里面那位小祖宗就得连底牌带军师全交代得干干净净。
书房内。
林稚咬着牙关不松口。她答应过顾晚,绝对不能把她供出来。出卖队友这种事,她干不出来。
“不说?”傅廷枭看着她倔强的模样,好胜心被彻底激起。
他低下头,薄唇直接贴上她敏感的耳廓。
“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。”他说话时,牙齿有意无意地刮擦着她的耳垂,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,“就在这办公桌上审你,审到你说实话为止。”
男人的大掌探入她的米色职业套装下摆。
林稚呼吸发紧,急忙伸手去推他硬邦邦的胸膛。
“傅廷枭!你别乱来,这是书房!外面还有人!”
“老子知道是书房。老子在自己的地盘审问,谁管得着?赵恒要是敢听墙角,明天就把他扔去非洲分公司。”
布料发出细微的拉扯声。办公桌上散落的文件被两人的动作扫落在地,纸张飞舞。
林稚彻底慌了,这土匪根本不讲道理,他向来说得出做得到。
“我说!我说!”她急红了脸,双手拼命按住他还在作乱的大掌。
傅廷枭停下动作。他抬起头,视线直勾勾盯着她,等待她的下文。
“说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林稚胡乱找了个借口,试图蒙混过关。
“我就是……想让你多在乎我一点。”她眼眶红红的,声音里带着几分真假参半的委屈,“你平时那么凶,我就想看看,我不理你,你会不会着急。”
“在乎?”傅廷枭冷笑一声,“老子连你一天吃几粒米都要管,连你穿裙子露出小腿都要发脾气,你管这叫不在乎?”
他根本不吃这套说辞。这女人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,绝对想不出这种欲擒故纵的招数。
大掌直接掐住她的细腰,单臂发力,直接把她从办公桌上捞了起来。
林稚双脚还没站稳,整个人就被他扯着退了几步。
傅廷枭再次压了上来。
这一次的姿势比在桌面上更具压迫感。她整个人被禁锢在他的双臂之间,身后是坚硬的书架格挡,前面是一堵结实的人肉墙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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