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字?”她凭着本能开口问。
傅廷枭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收紧了手臂,胸膛震动,发出一声极低的笑声。
夜色深沉。
主卧内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壁灯。
林稚躺在宽大的真皮大床上,翻来覆去没有半点睡意。
身边男人的呼吸沉稳绵长。
宽阔的胸膛有规律地起伏着。
那条铁钳般的手臂依然搭在她的细腰上。
林稚咬了咬下唇。
脑子里全是书房里他说的那句话。
只要说一个字就够了。
到底是什么字?
这土匪平时最爱听她怎么叫他?
林稚转过头,看着男人在昏暗光线下硬朗锋利的下颌线。
“哥?”
她试探着开口。
声音极轻。
挠在人心口上。
身边的男人连眼皮都没动一下,呼吸依旧平稳。
但他搭在她腰间的大掌,指节肉眼可见地绷紧了寸许。
没睡着。
林稚胆子大了起来。
她往他身边凑了凑,温热的呼吸直接打在他结实的胸肌上。
“枭?”她换了一个称呼。
话音刚落。
一阵天旋地转。
强悍的身躯直接压了下来。
傅廷枭双臂撑在她身侧,黑瞳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吓人。
“谁教你半夜不睡觉,在这惹火的?”他嗓音粗哑。
“我没惹火。”林稚脸颊发烫。
“没惹火你叫魂呢?”
“我就是在想你说的那一个字,到底是什么。”
傅廷枭低下头,鼻尖直接抵着她的鼻尖。
“你刚才叫老子什么?”
“枭。”
“再叫一遍。”他语气霸道。
林稚咽了一口唾沫。
“枭……”
“不对。”
男人薄唇贴上她的耳廓,惩罚性地咬了一下她的耳垂。
“老子要听别的。”
林稚反应过来了。
那哪是一个字。
分明就是两个字。
这男人连数学都不好,还在这给她挖坑。
“老公。”她声音小得可怜。
傅廷枭听见了。
胸腔里的火被这软糯的两个字彻底点燃。
“大点声。”他步步紧逼。
“老公!”林稚气急败坏地喊出声。
“重叫。”
“为什么?”她抗议。
“老子爱听。”
他根本不讲道理,粗糙的大掌探入真丝被子。
“叫到老子满意为止。”
主卧的隔音极好。
走廊里安静得没有一点杂音。
凌晨两点。
赵恒手里拿着一份加急文件,快步走上二楼。
刚走到主卧门外。
一道人影从旁边的阴影里走出来,挡住了他的去路。
吴忠贤手里端着一个空托盘,满脸慈祥的笑容。
“赵特助。”吴管家压低声音,“大半夜的,这是要干什么?”
“吴叔,让让。”赵恒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“我得汇报工作。”
“这都几点了,少爷在忙。”吴管家直接拦住他。
“这是紧急文件,制药厂的样品确认报告。”赵恒急了,“爷亲自交代的,李厂长那边等着回话呢。”
“天大的事也得等明天。”吴管家一步不让,“少夫人今天白天学了战术,少爷正陪着拆招呢。你现在进去,明天就得去非洲挖矿。”
赵恒动作僵住。
他看了一眼紧闭的实木大门。
“少夫人学了一天的战术,结果被反杀了。”赵恒对着空气干巴巴地吐槽。
“那是少爷疼她,将计就计。”吴管家笑得合不拢嘴,“少爷乐意被少夫人折腾,这叫情趣。”
“这位爷的套路比军事演习还精密。”赵恒把文件卷成一个纸筒,敲着自己的手心,“我现在严重怀疑顾大姐是双面间谍。”
“行了,别在这听墙角了。”吴管家推着赵恒往楼下走,“少爷今晚心情好,这药的事情,明早再报。”
次日清晨。
天光大亮。
庄园书房。
傅廷枭大马金刀地坐在宽大的黑酸枝办公桌后。
他身上穿着一件纯黑色的居家服,领口敞开,露出结实的胸肌。
左手腕上的沉香木佛珠被他拨弄得咔哒作响。
赵恒和李厂长规规矩矩地站在办公桌前。
李厂长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,双手捧着一个银色的恒温密码箱。
“爷。”赵恒站直身体,“人到了,东西也带齐了。”
傅廷枭停止转动佛珠。
“开。”
李厂长赶紧把密码箱放在桌面上,输入密码。
锁扣弹开。
箱子里放着两个透明的真空无菌袋。
袋子里装满了红彤彤的、椭圆形软胶囊。
“傅总,您过目。”李厂长声音发抖,“这是连夜赶出来的样品。”
傅廷枭身体前倾,骨节粗大的手指捏起一粒红色的胶囊。
他迎着窗外的晨光仔细端详。
“颜色跟原版葡萄籽一样?”他冷声问。
“一模一样!”李厂长赶紧拍胸脯保证,“我们用光谱仪分析了十几遍,色差控制在零点零零一毫米以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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