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主卧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,打在真丝被面上。
林稚从宽大的双人大床里探出半个脑袋,骨头酸得像被人拆过一遍!
她揉着腰坐起身,视线落在旁边的空枕头上。
昨晚的第五招,败得一塌糊涂!
怪就怪她自己心太软,被他随便装个病就骗进了浴室。
她咬着下唇,脑子里飞快盘算着顾晚教的下一招。
第七招,藏起他的佛珠!
纸上批注得很清楚:男人都有随身把玩物件的习惯,藏起来,让他急!
趁他急的时候去安抚,这时候提什么条件他都能答应。
林稚转过头,看向红木床头柜。
那一串黑檀木佛珠,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这是那头蛮牛昨天刚换的新珠子,之前那串,在美术馆被他生生捏裂了。
她放轻动作掀开被子,光着脚踩在厚实的手工地毯上,一步步挪到床头柜前。
白净的小手探过去,一把抓起那串黑檀木佛珠!
触手微凉,还带着男人身上特有的温度。
林稚咽了一口唾沫,拿着佛珠,快步溜进主卧连通的超大衣帽间。
感应灯无声亮起。
一排排高定西装和她的裙子并排挂着。
该藏在哪?
书桌抽屉他肯定会翻,衣柜外套口袋也不安全。
她视线一转,停在左侧最里面的那个红木抽屉上。
那是专门放她私密贴身衣物的地方。
这男人就算再蛮横,总不至于来翻她的内衣抽屉找佛珠吧?
林稚拉开抽屉。
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各种颜色的蕾丝、半透明布料,全是他让赵恒去买的那些所谓“好撕”的款式。
光是看着这些东西,她脸颊就烫得厉害!
“这蛮牛脑子里,整天装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?”她小声嘀咕。
她扒拉开最上面那件黑色真丝吊带,又把旁边一件红色的镂空内衣往旁边挪了防。
腾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空隙后,她把那串黑檀木佛珠塞到了最底下。
为了保险起见,她特意把那些薄得可怜的布料全部打散,严严实实地盖好。
推上抽屉,这下万无一失了!
就算他把主卧翻个底朝天,也绝对找不到这里来。
林稚拍了拍手,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浴室的水声突然停了。
她赶紧跑回床边,钻进被窝里,闭上眼睛装睡。
门被推开,傅廷枭大步走出来。
他腰间只随意围了一条白色浴巾,水珠顺着结实的胸肌和腹肌往下滚落。
他擦着头发走到床头柜前,大掌习惯性地伸向那个位置,却摸了个空。
傅廷枭动作一顿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桌面,深黑的瞳仁里划过一抹算计的兴味。
这女人,又开始出招了。
那张纸上写得明明白白,第七招就是藏他的佛珠。
昨晚他就在想,第五招翻车了,她今天会用哪一招?
没想到,选了个这么不痛不痒的。
既然她想演,那就给他搭个戏台子。
不然,她那点小聪明无处施展,又要闹脾气了。
傅廷枭随手把毛巾甩在地毯上,大掌直接抓起那盏价值百万的水晶台灯,用力一扫!
“哐当!”
水晶台灯重重砸在实木地板上,玻璃碎片四下飞溅。
“赵恒!滚进来!”
他压着嗓子,发出一声狂躁的低吼!
被窝里的林稚吓了一大跳!
她本以为他找不到顶多就是到处翻翻,谁知道这蛮牛脾气这么大,直接砸东西!
她紧紧闭着眼睛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门外,赵恒正拿着几份报表准备汇报行程。
听到这声吼,他推了推金丝眼镜,硬着头皮推开门。
刚迈进半只脚,一个纯铜烟灰缸就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!
烟灰缸砸在后面的门框上,发出一声闷响,滚落在地毯上。
“爷!”赵恒吓得腿肚子直转筋,“您这是怎么了?”
“老子的佛珠不见了!”
傅廷枭指着空荡荡的床头柜,火气大得吓人,额角青筋暴起!
“你们这群废物,是怎么看着这栋房子的!”
“连老子的贴身物件都能弄丢!”
赵恒咽了一口唾沫,看了一眼床上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被窝。
心里立刻明白过来,少夫人这是又出招了。
昨天刚弄出个“欲迎还拒”,今天肯定就是第七招了。
这位爷真能演,砸东西连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“爷,您先消消气。”赵恒干巴巴地顺着台阶下,“可能是不小心掉哪了,我马上叫人来找。”
“找个屁!”
傅廷枭大马金刀地走向旁边的单人真皮沙发,长腿一抬,狠狠一脚踹在沙发腿上!
这可是纯实木框架的沙发,几百斤重,硬生生被他踹得横移了半米!
“去把庄园里所有的佣人都叫到院子里站着!”
“十分钟内找不到,全都给老子卷铺盖滚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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