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藏的地方?你怎么知道是藏的!”
林稚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狂野的男人,脸上的笑容全然僵住。
“不是藏的,难不成是它自己长腿跑去犄角旮旯的?”
傅廷枭单臂揽住她的细腰,连人带被子往上提了提。
他嗓音粗哑撩人。
“去,给老子拿出来!”
林稚水润的眸子转了一圈,心虚地咽了口唾沫。
“你转过去!我自己去拿!”
“条件是你亲手拿给老子,老子不看着,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亲手拿的?”
“你这人怎么耍赖!”
林稚急得去推他的胸膛。
“老子在自己的地盘上找自己的东西,天经地义。”
傅廷枭根本不给她拖延的机会。
两人一路拉扯,来到主卧连通的超大衣帽间。
感应灯一盏接一盏亮起。
林稚硬着头皮,走到最里侧的那排红木抽屉前。
她停下脚步,转过身挡在抽屉前面。
“你退后两步!”
林稚红着脸抗议。
“站这么近,我怎么拿!”
傅廷枭高大的身躯非但没退,反而更逼近了些。
他双手撑在林稚身侧的衣柜门上,直接把她圈在自己和红木抽屉之间。
“老子眼神好得很。”
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发红的耳垂。
“开抽屉,让老子看看你到底把东西塞哪了!”
林稚被他结实的胸膛挤得无处可退。
她咬着下唇,白净的小手磨磨蹭蹭,拉开了最下面那个红木抽屉。
“哗啦!”
抽屉滑轨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里头的景象,直接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下。
红的、黑的、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起。
全都是之前赵恒奉命买回来的款式。
空气有片刻的死寂。
林稚脸颊烧得快要滴血!
她慌乱地伸手,扒拉着最上面那件黑色的吊带,试图掩盖下面的东西。
“你把老子的佛珠,跟这些破布塞一块?”
傅廷枭胸腔震动,发出一声张狂的低笑。
“这哪是破布!”
林稚气鼓鼓地反驳,声音细若蚊蝇。
“这都是你让赵恒买回来的!”
傅廷枭大掌,直接覆上她的小手。
他带着她的手,精准地拨开一件红色镂空内衣。
最底下,那串黑檀木佛珠安静地躺在几片可怜的布料中间。
林稚羞得连脖子都红透了。
她一把抓起佛珠,转身就想往他怀里塞。
“找到了!给你!”
傅廷枭没接。
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,将她整个人用力压在身后的衣柜门上。
“这就完了?”
他嗓音暗哑到了极点。
“你还想怎么样!”
林稚慌乱地抵住他硬邦邦的肌肉。
傅廷枭从她手心里拿过那串黑檀木佛珠。
木质的珠串沾染了她独有的馨香,还带着她手心的温度。
他慢条斯理地将那串珠子,一圈一圈绕在林稚纤细白皙的手腕上。
纯黑的檀木,压着凝脂般的肌肤。
强烈的视觉对比,刺得人挪不开眼!
“老子平时把这东西戴在手上盘,你倒好,把它藏在…”
傅廷枭低下头,薄唇擦过她敏感的颈侧。
他每说一个字,呼吸就沉重一分。
“小骗子,你这是在变相勾引老子!”
“我没有!”
林稚眼眶发红,拼命摇头。
“我就是随便找了个你找不到的地方!”
“这地方老子确实想不到。”
“把老子的东西藏在这种地方,你是真欠收拾!”
“你放开!我已经把东西还给你了!”
“还了东西,就不算利息了?”
……
就在这时,走廊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爷!”
赵恒手里拿着一份加急文件,兴冲冲地走到衣帽间门口。
“兄弟们把院子……”
话刚起个头,赵恒的声音就像是被刀硬生生切断了一样。
他透过半掩的衣帽间房门,瞥见了满地的,还有那阵压抑不住的…
赵恒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。
脚下的皮鞋在名贵地毯上,硬生生踩出一个急刹车。
他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,直接原地走了一个标准的U型转弯。
他脚下生风,火速逃离案发现场。
退到安全距离后,赵恒靠在墙壁上,双手合十,对着天花板拜了拜。
造孽。
真是造孽!
这位爷不去拿奥斯卡都委屈了!
明明把少夫人的底牌看得透透的,连那张纸条上写了几个字都能背下来。
偏偏还要装疯卖傻!
他砸东西、发脾气,全套戏码演得滴水不漏,就为了把人骗到衣帽间吃干抹净。
少夫人哪是在用战术训狼?
这分明是洗得干干净净,主动往狼嘴里送!
赵恒把手里的文件夹夹在腋下。
他想起昨晚接到的那个电话。
那位爷已经下令,加大备孕胶囊的剂量了。
要是照这个折腾法,少夫人那点体力,迟早得交代在这栋庄园里。
……
这算什么事?
第七招不是说能拿捏男人吗?
为什么她觉得每一次出招,最后吃亏的总是她自己!
傅廷枭大马金刀地站在她面前。
他慢条斯理地扣上衬衫的扣子,神清气爽。
那股子狂妄餍足的劲儿,简直能从骨头缝里溢出来!
林稚低下头,视线落在自己被他把玩得通红的手腕上。
那串黑檀木佛珠已经被他取走,重新戴回手腕上。
但佛珠留下的那圈红印,却格外清晰。
她脑子里突然闪过早上他那句笃定的话。
“藏的地方?你怎么知道是藏的!”
再加上他刚才步步紧逼、精准拿捏她每一个情绪的举动。
一个荒谬的念头,在她脑海里飞快成型。
林稚扶着衣柜门,勉强撑起身子。
她仰起头,盯着眼前这个腹黑的土匪。
“傅廷枭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佛珠在哪?”
“你说呢?”
男人靠在衣柜上,嗓音粗哑到极点,嘴角那抹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