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靠在衣柜上,嗓音粗哑到极点。
他眼底那抹恶劣的笑意,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林稚被他盯得耳根发烫,咬着下唇偏过头去。
“我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的!”
林稚脸颊烧得通红,随手抓起一件衣服扔过去。
“你这人就是属狗的,鼻子那么灵!”
傅廷枭大掌一捞,接住那件少得可怜的布料。
“老子鼻子是不错。”
他把布料凑近闻了闻,满嘴混账话。
“专闻你的味儿。”
“你闭嘴!”
林稚气急败坏,只当这是他常年在部队练出来的敏锐侦察力。
她压根没往他偷看战术纸条的方向想。
“行了。”
傅廷枭大步走过去,将她从地上提溜起来。
“不逗你了。”
他粗糙的指腹,擦过她发红的眼尾。
“不是要谈条件吗?老子答应了。”
“真的?”
林稚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“真的,明天自己去公司,老子不派人跟着。”
林稚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“算你讲理一回。”
她小声嘟囔,浑然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走入更深的陷阱。
……
三天后,京城五星级酒店的商会晚宴大厅。
巨大的水晶灯洒下璀璨光晕,悠扬的大提琴曲在空气中流淌。
林稚穿着一件黑色丝绒高定长裙,领口极高,从脖子一直包裹到脚踝。
她连一片多余的皮肤都没露出来。
这当然是傅廷枭亲自挑选的“战袍”。
她端着果汁站在甜品台前。
她的视线越过人群,落在不远处正与人交谈的男人身上。
傅廷枭今天穿了一身剪裁极佳的高定西装,身躯高大强悍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那股悍利气场就压得周围的权贵直不起腰。
林稚低头抿了一口果汁,盘算着今晚的计划。
这几天她的战术输得一塌糊涂。
前七招全被那蛮牛化解,她不仅没拿捏住他,反而赔了个底儿掉。
她今天非把场子找回来不可!
顾晚那张纸上写得清清楚楚,第八招是故意让他吃醋。
批注里强调,男人占有欲极强,偶尔跟异性多说两句话能激发危机感。
等他急了再去顺毛,事半功倍。
林稚捏紧高脚杯,视线在厅里搜寻。
很快,她锁定了目标。
陆宇,京城建筑设计圈最近声名鹊起的年轻新锐。
他穿着一身银灰色修身西装,戴着金丝眼镜,看起来斯文儒雅。
此时他正独自站在一幅巨型建筑草图前研究。
林稚暗暗给自己打气。
她提着裙摆,踩着高跟鞋朝陆宇走去。
她在陆宇身边半米处停下,音量适中,恰好能让对方听见。
“那个力学支撑点,如果往左偏移三厘米,承重效果会翻倍。”
陆宇转过头,看清来人后眼睛亮了亮。
“你是拾光设计的林总监?我看过你的作品,那个悬浮结构简直是天才构想!”
“陆设计师过奖了。”
林稚客气地回应。
“我最近在做美术馆项目,刚好遇到瓶颈,林总监能不能帮我看看草图?”
“好啊。”
林稚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。
“你看这里,采光井的角度总是不对。”
“把折射板倾斜十五度试试。”
“有道理!”
两人聊得热火朝天。
林稚嘴上应承着,余光却拼命往大厅右侧瞟。
她心里直打鼓,那蛮牛看见了吗?
他要是冲过来发疯怎么办!
五十米外,傅廷枭端着一杯红酒,漫不经心地听着徐董汇报财报。
“傅总,下个季度的利润点……”
“停。”
傅廷枭直接打断,徐董吓得闭了嘴,大气都不敢出。
傅廷枭大拇指快速拨弄着手腕上的黑檀木佛珠。
咔哒,咔哒。
佛珠碰撞的声音密集得像在催命。
他的视线,从头到尾都没离开过那个穿黑色丝绒长裙的女人。
从她走向那个姓陆的开始,他周身的空气就降到了冰点。
第八招。
傅廷枭咬着后槽牙,他脑子里记着那张纸上的每一个字。
故意让他吃醋。
这女人胆子肥了,拿着那本破秘籍,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!
她站在那个姓陆的旁边,两手紧张地搅在一起,眼神直往他这边飘。
明知道这是她在演戏,是拿捏他的手段。
但看着别的男人对她笑,靠她那么近,他骨子里的暴虐因子依然在疯狂叫嚣。
赵恒站在后头,手里捧着文件,腿肚子直转筋。
他太清楚自家老板的状态了,那串佛珠转得都快冒火星子了。
“爷,”赵恒压低声音提醒,“那是陆宇,这几年风头挺盛的年轻设计师。”
傅廷枭冷哼。
“老子管他是谁。”
“少夫人估计就是探讨学术问题,”赵恒硬着头皮劝,“这绝对是那什么招数。”
“老子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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