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深沉,主卧的温度烧了整整半宿。
次日中午。
黑色的劳斯莱斯车队平稳地行驶在盘山公路上。
林稚靠在真皮座椅上。
她揉着酸痛的后腰,气呼呼地瞪着旁边精神抖擞的男人。
傅廷枭穿着一身高定休闲装。
长腿交叠,姿态慵懒。
“傅太,这怎么能怪我?”傅廷枭大言不惭。
“你昨晚折腾到几点!”林稚脸颊通红。
“是你昨天说我惩罚白依依太狠,让我多点善心。”傅廷枭挑了挑眉,“老子把所有的善心都用在你身上了。”
“你那叫善心吗!”林稚拿起靠枕砸过去。
傅廷枭单手接住靠枕。
他顺势将人捞进怀里,下巴搁在她的颈窝。
“别乱动。”男人嗓音沙哑,
林稚吓得立刻僵住身子。
副驾驶上的月嫂抱着熟睡的傅斯年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半小时后。
车队驶入京郊最顶级的私密温泉度假山庄。
为了庆祝傅斯年周岁,傅廷枭直接包下了整座山头。
方圆十里,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。
陈默带着安保团队,早早将山庄围得铁桶一般。
阳光正好。
山庄后院有一片占地极广的高尔夫球草坪。
“把野餐垫铺上。”傅廷枭下令。
老吴赶紧指挥佣人拿来红白相间的格子布。
“我来铺。”林稚刚要弯腰。
傅廷枭一把拉住她的胳膊。
“你坐着。”傅廷枭把她按在一旁的藤椅上,“这种粗活,老子来。”
堂堂傅氏财阀的掌舵人。
脱下昂贵的西装外套,挽起衬衫袖子。
弯着腰,认认真真地在草坪上铺平每一个褶皱。
林稚看着男人宽阔的背影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垫子铺好。
佣人们摆上切好的进口水果和小点心。
傅廷枭挥了挥手。
“你们全退下。没老子的话,谁也不准过来。”
老吴和月嫂恭敬地退出了草坪。
四周只剩下微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傅斯年已经醒了。
小家伙穿着背带裤,胖乎乎的小腿迈着不稳的步子。
在草坪上摇摇晃晃地走着。
“老公,你把那个保鲜盒递给我。”林稚坐在垫子上招手。
傅廷枭长腿一跨,挨着她坐下。
顺手拿起一块苹果塞进她嘴里。
“你非要包下这么大的山庄,就为了吃个草坪野餐?”林稚嚼着苹果。
“我儿子周岁,排面不能少。”傅廷枭大剌剌地靠着草地。
“斯年,慢点走!”林稚看着远处的儿子,忍不住喊出声。
小斯年根本不听。
一只白色的蝴蝶从花丛里飞出来。
在他面前上下飞舞。
小家伙眼睛都亮了。
嘴巴里吐出一个晶莹的奶泡泡。
他挥舞着两只小胖手,咯咯笑着去抓那只蝴蝶。
“男孩子,摔打摔打才结实。”傅廷枭看着儿子的背影,语气严肃。
“你就是太惯着他了。”傅廷枭给出评价。
“他才刚满一岁!”林稚瞪了他一眼。
“我一岁的时候,肯定比他走得稳。”傅廷枭冷哼。
“妈可是说了,你一岁的时候比他还胖。”林稚毫不留情地拆台。
傅廷枭脸黑了黑。
草坪上。
小斯年一心扑在蝴蝶上。
小短腿倒腾得飞快。
吧唧。
脚尖绊到了草根,整个胖乎乎的身子直接往前扑倒。
结结实实地趴在了草地上。
空气安静了一秒。
“哇——”
惊天动地的哭嚎声穿透了整片草坪。
林稚手里的水果叉直接掉在垫子上。
“斯年!”
她惊呼出声,连滚带爬地就要冲过去。
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一把扣住她的手腕。
力道极大。
直接将她拽了回来,按在野餐垫上。
“你干嘛!儿子摔了!”林稚急红了眼,拼命挣扎。
“别去。”傅廷枭声音硬邦邦的。
他脸部线条绷得很紧。
“傅廷枭你放开我!”林稚去掰他的手指,“他哭了你没听见吗!”
“男孩子摔一跤怎么了?”傅廷枭不为所动。
他转过头,对着趴在草地上的那个小肉团发号施令。
“傅斯年,自己站起来。”
男人的嗓音透着绝对的威严。
小斯年趴在草地里,哭得一抽一抽的。
听到这严厉的声音。
他艰难地用两只小手撑着地面,把脑袋抬了起来。
小鼻头上沾着一根绿色的草屑。
眼泪鼻涕全混在了一起,可怜到了极点。
“麻麻……”他哭着张望。
林稚心疼得快碎了。
“你松手!草地里有石子磕破皮怎么办!”林稚眼泪都快掉下来了。
“我让人把这片草坪筛过三遍。”傅廷枭语调平稳,“连个硬土块都没有。”
话虽这么说。
但他扣着林稚手腕的那只手,指骨却在隐隐泛白。
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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