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缝外传来赵恒极具穿透力的大嗓门。
紧接着,“砰”的一声,厚重的双开木门被严丝合缝地重新关上。外面还传来赵恒大声驱散员工的声音。
林稚脸颊烧得通红。
她用力推开面前男人的胸膛,手忙脚乱地整理被弄皱的风衣下摆。
“都怪你!”林稚嗔怪地瞪了他一眼,“这下全公司都知道我们在办公室里干什么了。”
傅廷枭心情极好地慢条斯理系上衬衫扣子。
“知道就知道。”傅廷枭大掌揽过她的腰,“合法夫妻,怕谁看?”
林稚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。
“我去洗手间洗把脸,你赶紧把陈嘉宇调回行政部。然后回家陪斯年!”
“遵命,傅太。”
转眼到了第二天早晨。
庄园餐厅。
清晨的阳光洒在大理石长桌上。
林稚穿着真丝家居服,手里拿着小银勺,有一搭没一搭地搅动着碗里的血燕。
她眼皮打架,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,一点一点地往下垂。
终于,手一松,银勺当啷掉进碗里。
林稚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向桌面。
一只宽厚的大掌稳稳托住了她的额头。
傅廷枭坐在她旁边,眼疾手快地护住她。
他看着妻子迷迷糊糊的样子,眼底满是纵容与疑惑。
“昨晚没睡好?”傅廷枭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白皙的脸颊。
林稚顺势靠进他宽阔的怀里,打了个小小的哈欠。
“不知道怎么回事,就是觉得好困。浑身没力气。”林稚声音软糯。
小斯年坐在专属的高脚餐椅上,手里抓着一块婴儿手指饼干。
看到妈妈靠在爸爸怀里,小家伙扔掉饼干,伸着沾满饼干屑的小胖手要抱抱。
“麻麻!”小斯年奶声奶气地喊着,大眼睛圆溜溜的,萌得让人心化。
傅廷枭空出一只手,捏了捏儿子肉嘟嘟的脸蛋。
“妈妈困了,爸爸抱你。”傅廷枭动作熟练地把儿子单手抱进怀里。
他低下头,在林稚发顶亲了一口。
“困就回房间再睡会儿,城南的图纸不急着画。我让赵恒多顶两天。”
林稚迷迷糊糊地点点头,任由他抱起自己往楼上走。
到了第二天下午。
客厅里铺着厚实柔软的羊绒地毯。
林稚盘腿坐在茶几前,平板电脑上显示着城南商业中心的修改图纸。
她手里捏着电容笔,画了两条线,眼皮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掉。
旁边,小斯年正趴在垫子上玩傅廷枭刚买回来的实木军事沙盘模型。
小家伙把一个木头小坦克推得飞起。
“轰!”小斯年嘴里配着音,玩得不亦乐乎。
他转过头,想跟妈妈分享战果。
“麻麻看!”
没听到回应。
小斯年爬过去,发现林稚已经靠在沙发底座上睡着了。
手里的电容笔掉在地毯上。
小家伙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,伸出小手在林稚脸上轻轻戳了一下。
没反应。
傅廷枭刚跟海外分公司通完电话,从书房走出来。
看到这画面,他放轻脚步走下楼梯。
他弯腰抱起试图继续戳妈妈脸蛋的儿子。
“嘘。”傅廷枭在唇边比了个手势。
小斯年很聪明地捂住自己的小嘴,只露出一双大眼睛。
傅廷枭拿过沙发上的羊绒薄毯,动作极轻地盖在林稚身上。
他眉头微微拧起。
昨天还可以说是没睡好,今天白天怎么又睡着了?
而且睡得这么沉。
第三天,下午三点。
这几天,傅廷枭连公司都不去了,直接把办公地点搬回了庄园书房。
特种兵出身的他,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他在暗中观察。
林稚的作息变得极其规律,每天下午三点,准时犯困。
不仅如此,她的口味也变了。
“张妈。”林稚走进厨房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,“家里还有没有那种特别酸的梅子?”
张妈正在切水果,闻言愣了一下。
“太太,您以前不是最怕酸吗?上回吃了个李子都酸得直皱眉头呢。”
“不知道为什么,今天就是特别想吃,越酸越好,最好能酸倒牙那种。”林稚咽了咽口水。
“有有有,老家亲戚刚好寄了些手工腌制的酸梅,我这就给您拿。”
楼梯拐角处。
傅廷枭高大的身躯隐在阴影里。
他把厨房里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。
嗜睡。
浑身乏力。
口味突变,想吃酸的。
这几个关键信息在他脑海里快速拼凑。
他回书房。
关上门。
傅廷枭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,拿出手机。
点开搜索引擎。
他在搜索框里输入:“女人连续几天犯困,下午三点准时睡,突然想吃很酸的东西,是什么原因?”
点击搜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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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屏加粗标红的字眼撞进他的视线。
“早孕反应!”
“怀孕初期的嗜睡现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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