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见效快速(1 / 1)

苏子陵的口腔溃疡在针灸当晚就消了肿。

第二天早晨刷牙时,他习惯性地倒吸一口凉气——这是近大半年来形成的肌肉记忆,牙刷还没碰到牙齿,嘴巴提前做好了迎接疼痛的准备。

结果牙刷从舌面上擦过去,竟然没有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愣了一下,不信邪,又刷了一下,还是没疼。

他把牙刷往牙杯里一插,双手撑在洗漱台上,对着镜子把舌头翻来覆去照了好一阵——四颗溃疡还在,但边缘的红肿已经褪了大半,创面从鲜红色转成了淡粉色,灰白色的伪膜也开始脱落。要知道就在昨天早上,他光是张嘴打个呵欠都能疼出眼泪来。

“真不疼了。”

他含着牙刷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,然后飞快地漱了口,牙膏沫都没擦干净就跑到刘易床前。

刘易刚练完桩功正在收功,双手从丹田缓缓放下,眼睛还没睁开,就感觉一团黑影扑了过来。

“你干嘛?”

刘易睁开眼睛,看见苏子陵那张距离自己不到二十厘米的脸,本能地往后仰了仰。

“给你看我的舌头!”

苏子陵把嘴张到最大,舌尖努力往外伸,像一只被兽医检查口腔的猫。

他保持这个姿势说话,声音含糊不清但热情丝毫不减,“你看你看,全消了!昨天这颗最大的——就是舌尖上这颗,当时肿得跟黄豆似的,说话都大舌头——现在只剩一个小白点,按上去一点都不疼!还有这边腮帮子上这颗,昨天肿得连牙都合不上,今天已经基本平了。我跟你说,你这针灸不是医术,是法术。你实话告诉我,你是不是在针上抹了什么神仙药水?”

“没有神仙药水。银针消毒用的是普通医用酒精。”

刘易把他那张凑得太近的脸推开,从床边的书包里翻出笔记本,翻到苏子陵的病历页,在上面记录:“复诊:针灸后十二小时,溃疡红肿明显消退,疼痛感减轻八成。脉象浮数之势稍敛,重按仍虚。舌象舌质偏淡,齿痕仍在,苔薄白。续服交泰丸合封髓丹加减,三日后更方理中汤。”

“才好了八成就开始嘚瑟,这要是全好了你还不上天。”陆星宇从洗漱间探出头来,嘴角还挂着牙膏沫,手里端着他那个搪瓷杯,杯子里泡着新的菊花——自从昨晚被刘易辨证出脾虚湿困之后,他的搪瓷杯已经换了新配方,川芎茶调散被半夏白术天麻汤取代。

他走过来拍拍苏子陵的肩,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老成,“不过刘易这医术确实不是吹的。我喝了快两周川芎茶调散,头痛屁用没有。昨晚开始喝半夏白术天麻汤,今早起来头已经不闷了。

你自己说说,我一个三岁背汤头歌的,给自己开方开错了,被一个大一新生纠正——这事我能记一辈子。以后我妈问我在学校跟谁学的,我就说跟室友学的,她肯定不信。”

“你妈知道了会不会觉得我把你带偏了?”刘易把笔记本合上,抬头看了陆星宇一眼。

“她要是知道你能把她的川芎茶调散给废了,估计连夜买高铁票过来拜你为师。”

陆星宇笑着摇头,端起搪瓷杯喝了口新泡的药茶,半夏的辛味和白术的甘香混在一起,虽然不如菊花茶清爽,但喝下去之后胃里暖烘烘的,不像之前喝了川芎茶调散总觉得胸口发闷。

苏子陵这个人有个特点——心里藏不住事,嘴上更藏不住话。他要是觉得什么东西好,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。

小时候他妈给他买了双新球鞋,他能穿到学校在操场上跑三圈让所有人都看见。高中时看了一部好看的电影,他能把剧情从头到尾复述给前后左右每一个同学听,包括只有一句台词的路人甲。

现在嘴里四颗溃疡被刘易用几根银针治好了大半,这种惊奇程度不亚于看到有人在他面前把水变成酒。他收拾好书包,跟刘易一起走出宿舍楼,嘴里已经开始酝酿怎么在班上宣传这件事了。

上午第一节课是中医基础理论,李韵之在讲台上讲藏象学说里的脾主运化,苏子陵在台下坐立不安,时不时用舌尖舔一下溃疡面——不疼,真的不疼了。

他偷偷用手机前置摄像头照了照舌头,舌尖上那颗最大的溃疡已经从黄豆大小缩成了芝麻大,边缘的红肿基本消退,创面从鲜红转成了淡粉。

他把手机揣回口袋,转头看了看坐在后排的刘易——这个人正低着头在笔记本上写什么,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划过,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昨天在宿舍里完成了一项多么惊人的壮举。

课间休息的铃一响,苏子陵就从座位上弹了起来。他转过身去,半趴在椅背上,用一种准备好要讲一个精彩故事的姿势,对着后排几个正埋头刷手机的同学开了口。

“你们知道针灸治口腔溃疡有多神吗?”

后排的许清晏放下手机推了推眼镜。她是个说话之前必先推眼镜的人,推眼镜的力度和接下来要说的话的重要性成正比——这次推得比平时慢,说明她确实被勾起了兴趣:“针灸治口疮?我只知道可以含服西瓜霜润喉片。”

“西瓜霜算什么东西!”

苏子陵拍了一下桌子,把旁边正在吃早餐的周小棠吓了一跳,手里的豆沙包差点滚到地上——她眼疾手快地在半空中接住,动作利落得像接住了一个即将落地的乒乓球,然后给了苏子陵一个“你差点毁了我的早餐”的白眼。

苏子陵双手合十朝她做了个道歉的手势,转头继续对许清晏说,“我昨天嘴里四颗溃疡,疼得连饭都吃不了,舌头碰一下牙齿都想撞墙。中午在食堂你看到了——我只打了一两米饭一份冬瓜,沈知远把排骨让给我我都咬不动。

结果昨晚刘易给我扎了四针——少商、合谷、曲池、三阴交——针扎下去不到十分钟,红肿消了大半,到现在已经快好了。”

他把嘴张开让后排同学看,“看到没?舌尖上这颗昨天还是黄豆那么大,现在就剩一个淡淡的小白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