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二十。

大河村。投票日。

陈小满带着11个人来的。跟上次去青山村一样。带了吃的。带了人。

来的人：王大爷、张小梅、周慧珍、陈大壮、林小飞、孙瘸子、李工、白云生、石德宽、果果、赵敏。

11个人。代表五个村子。

大河村的老赵。召集了全村人。

50多个人。来的47个。4个走不动。让家人代投。

大河村的村口。一块空地。老赵搬了凳子出来。

今天投票。老赵说。青竹村的陈村长来了。他要说几句话。你们听了。然后投票。

陈小满站在前面。

47双眼睛看着他。老人。都是老人。

各位叔叔阿姨。我叫陈小满。青竹村人。

我父亲叫陈长河。1993年来过大河村。发洪水的时候。

底下有人点头。

我知道你们不想走。大河村是你们的家。住了几十年了。

我不让你们走。

底下安静了。

合并不是搬家。是大河村变成青竹村的一部分。大河村还在。名字还在。地还在。房子还在。

但多了几样东西。食堂。学校。医生。路。夜市。系统收入。

你们的大河村。还是大河村。但多了一家人。

老赵站起来。

我活了78岁。当了40年村长。看着大河村从200多人变到50多人。

我不甘心。但没办法。年轻人都走了。地没人种了。学校塌了。卫生所关了。

小满来了。他爸来过。他来了。

我投赞成。

47个人。投票。

赞成：39。 反对：3。 弃权：5。

通过。

大河村。50人。

合并方式跟之前一样。整合期30天。

第一天：修路。从青竹村到大河村。15公里碎石路。陈大壮带10个人。5天修通。

第二天：修桥。大河村的桥面裂了。李工看了。说桥基没问题。桥面重新铺一层水泥就行。3天修好。

第三天：水电。张建国带人接电线。修水管。2天接通。

第四天：食堂分点。大河村的老赵家有一间大厨房。周慧珍去看了。够用。改一下灶台就行。1天改好。

第五天：活动室。大河村的老村委会办公室。改成活动室。林小飞挂了灯笼。赵敏编了竹装饰。

第六天到第十天：搬人。

50个人。大部分住在大河村。不愿意搬。陈小满同意了。

不用搬。住在大河村。但每天有车接送。来青竹村吃饭。看病。赶集。上课。

接送车呢？老赵问。

电瓶观光车。12座。免费。每天两趟。早上8点来接。下午5点送回。

12座。50个人。

两趟。来回四趟。

整合第十天。

大河村的人开始来青竹村了。

第一批。12个人。坐电瓶车来的。

老赵带头。后面跟着6个老人。3个中年人。2个小孩。

电瓶车开到村口。陈小满在等。

欢迎。

老赵下车。看着青竹村。

变了。他说。33年前我来过。那时候就是一个破村子。

现在呢？

现在。像个村子了。

老赵身后。一个老太太下车。拄着拐杖。70多岁。

这是赵婶。老赵的老伴。老赵介绍。

赵婶看了看村子。看了看竹棚。看了看老槐树。

有食堂吗？

有热饭吗？

那行。

赵婶往食堂走。走了两步。回头。

小满。

你爸来大河村救灾的时候。我给他做过一碗面。他说嫂子。这面好吃。比我媳妇做的好。

你媳妇做的不好你教她。

我教不了。她在天上。

陈小满愣了一下。

我妈走得早。

嗯。你爸一个人把你拉扯大。不容易。

赵婶拍了拍他的手。往食堂走了。

大河村带来的不只是50个人。

还有地。

大河村有300亩地。荒了十几年。没人种。

300亩。黄大年激动了。300亩！我们村才20亩玉米地。300亩可以种水稻、种小麦、种蔬菜、种果树。

能种水稻吗？陈小满问。

大河村有河。有水。可以引水灌田。300亩水田。一年两季。亩产1000斤。一年60万斤稻谷。

60万斤？

嗯。够全村人吃三年。剩下的卖。

陈小满算了一下。60万斤稻谷。按2块钱一斤。120万。

120万？

一年。光水稻。120万。

黄大年点头。如果把大米做成品牌。青竹村大米。有机的。不打农药的。5块钱一斤。

5块？

城里人愿意花5块钱买一斤好大米。

60万斤×5块=300万。

300万？

嗯。但这是理论值。第一年。能种200亩就不错了。产量可能只有800斤每亩。那就是200亩×800斤×5块=80万。

80万。也够了。

陈小满看着黄大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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