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初十。

年过完了。

天气回暖。路上的雪开始化。溪水涨了。鸟叫了。

陈小满站在村口。看着工人在量路。

县交通局的人来了。7个人。带着测量仪。桩子。绳子。

陈村长。7公里柏油路。从镇上到你们村口。3月动工。5月通车。

5月？

嗯。快的话4月底。

陈小满看着他们量路。一个桩子一个桩子打下去。白色桩子。每隔20米一个。

这条路。等了两年了。他说。

知道。马局长说了。这条路是县里今年重点工程。

同一天。镇卫生院来了一个人。

李医生。45岁。全科。每周三来村里坐诊一天。

陈村长。我看了你们村的人口结构。158个人。60岁以上87个。占55%。

嗯。老人多。

慢性病呢？高血压。糖尿病。关节炎。有没有定期检查？

没有。以前没医生。

从这周三开始。每周三我来。带血压计。带血糖仪。带常用药。

药费呢？

新农合报销。村集体补贴一部分。村民自付一部分。

自付多少？

一般感冒。自付10块以内。

陈小满带李医生看了村办食堂旁边的一间空房。10平米。干净。有水有电。

这间。当卫生室。

行。够了。

李医生在门口挂了一块牌子。纸板写的。青竹村卫生室。

等路修好了。县里给换正式牌子。

正月初十二。

县教育局来了通知。

两名教师纳入编制。沈月华和陈志远。

沈月华62岁。市一师附小退休语文老师。第40位村民。教语文和书法。

陈志远66岁。退休数学教师。第93章来的。教数学。

纳入编制。意味着什么？沈月华问。

意味着你是国家正式教师。有工资。有社保。有退休金。虽然你已经退休了。但编制意味着你的岗位被认可。

沈月华站在教室里。看着8个学生。

我在城里教了一辈子书。退休了来村里教。以前觉得自己是编外人员。现在有了编制。

她笑了。好像被正式承认了。

沈老师。您本来就是正式的。编制只是补一张纸。陈小满说。

一张纸也很重要。沈月华说。因为那张纸说明。这个村子不是临时凑的。是正式的。学校不是兴趣班。是学校。老师不是志愿者。是老师。

正月十五。元宵节。

夜市照开。15个摊位。加了元宵。周慧珍做的。黑芝麻馅。花生馅。豆沙馅。

5块钱一碗。8颗。

元宵节吃元宵。在夜市吃。在雪地里吃。

卖了120碗。600块。

吃完元宵。陈小满在办公室里开会。

到的人：王大爷、张小梅、林小飞、程浩、李工。

系统解锁了一个新功能。叫村庄集群

他把系统提示念了一遍。

可以合并周边3个空心村。总计约120人。如果全合并。加上现在的158人。人口能到278。

278。程浩算了一下。2782=。日收入7万7。

那离300还差22个人。

22个人。按现在的迁移速度。两三个月就行。

3002=。日收入9万。程浩说。

王大爷问：哪三个村子？

陈小满拿出一张地图。手画的。周边地形。

第一个。大河村。15公里。在河对面。原来有200多人。现在剩50多个。全是老人。有地。有水。但没人种。

第二个。槐花坪。8公里。在东边山坳里。原来有100多人。现在剩40多个。有槐树林。有平地。

第三个。石坎子。12公里。在北边山上。原来有80多人。现在剩30多个。有石头梯田。有果树。

三个村子。120人。加起来。

王大爷看着地图。

大河村。我去过。他说。

什么时候？

你爸带我去过。1993年。大河村发洪水。你爸带人去救灾。在那住了半个月。

陈小满看着王大爷。

我爸去过？

嗯。大河村的老村长叫老赵。跟你爸是朋友。你爸说过大河村的地好。水好。就是路太远。

1993年。33年前。

正月十八。

陈小满带着王大爷和张小梅。去了大河村。

15公里。碎石路。开车40分钟。

大河村。在河对面。一条宽约30米的河。河上有桥。水泥桥。但桥面裂了。只能走人。不能走车。

三个人走过桥。

大河村。比青竹村大。街道宽。房子多。但空。

跟以前的青竹村一样。张小梅说。空心了。

村口。一个老人坐在石头上晒太阳。

赵叔。王大爷走过去。

老人抬头。看了半天。

德福？王德福？

是我。赵叔。

你怎么来了？

来看看你。33年没来了。

老赵。78岁。大河村老村长。当了一辈子村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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