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8年。1月。

新年了。

500人了。

日收入25万。月收入750万。年总收入约9000万。

不是一家公司的营收。是一个村的营收。

元旦。

陈小满照例。给王大爷做面。

骨头汤。熬了一夜。牛骨。老周家的牛。去年养了10头牛。杀了3头。留了一头牛的骨头熬汤。

面是窄条的。学父亲的。切窄了。煮两分钟。捞。浇汤。放蛋。

蛋。煎的。双面。外脆里嫩。练了一个月。终于不破了。

葱花。香油。

端到王大爷面前。

王大爷看了看。

窄条了。

嗯。学我爸。

蛋煎了。

嗯。双面。外脆里嫩。

骨头汤？

熬了一夜。

王大爷挑了一口面。吸进去。

嚼了。

面好了。窄条有嚼劲。

蛋好了。双面。脆的。嫩的。

王大爷喝了口汤。

汤好了。骨头汤。浓。

真的？

嗯。你爸做的面。就是这个味。

那我学会了吗？

学会了。

陈小满坐在对面。看着王大爷。

王大爷。

500了。

嗯。500了。

系统说下一步1000。

你怎么看？

王大爷放下筷子。拿纸巾擦了嘴。

小满。你知道。500个人。是什么概念吗？

什么概念？

500个人。在中国。是一个行政村的极限。

什么意思？

行政村。一般几十到几百人。500人以上的。不多。1000人以上的。可以叫社区了。

那500人。村里管得过来吗？

管得过来。但开始难了。

什么难了？

人多了。事多了。你一个人管不过来。

我有程浩。有张小梅。有王秀英。有陈大壮。有林小飞。

嗯。但你还是一个人在做决定。

500人。你可以一个人管。1000人。你管不过来。

那怎么办？

建制度。不是靠人。靠规矩。

什么规矩？

你爸当年。管12个人。靠的是面子。

你管50个人。靠的是嘴。能说。

你管300个人。靠的是系统。系统给你方向。你做。

500个人。靠什么？

靠什么？

靠规矩。

规矩是什么？

规矩就是。什么事该谁管。什么钱该怎么花。什么人该做什么。写清楚。大家都按规矩来。

写在哪？

写在本子上。贴在墙上。所有人都能看。

制度？

嗯。制度。

1月3号。

县里来了人。

不是马局长。不是方科长。是县长。带队来了。

县长叫赵建国。50多岁。去年年底从隔壁县调来的。新官上任。第一站。青竹村。

陈村长。我来看看。

赵县长。欢迎。

赵建国在村里走了一圈。看了学校。看了夜市。看了手艺工坊。看了民宿。看了食堂。看了石拱桥。看了赵家坳。

走完以后。站在石拱桥上。看了溪水。

小满。你知道。你们村的年产值是多少吗？

9000万。

9000万。全县8个乡镇。没有一个乡镇的GDP超过5000万。你们一个村。9000万。

你知道。这意味着什么吗？

什么？

意味着。你们可以升格了。

升格？升什么？

嗯。青竹村升格为青竹镇。

一个村升格为镇？

不是普通村。是500人。9000万年产值。省级试点。全国知名。这种规模。够了。

但行政上。我们还是村。

可以改。县里报市里。市里报省里。批了。就是镇。

批了以后呢？

批了以后。你就不只是村长了。你是镇长。

镇长？

嗯。但不是行政编制的镇长。是代管。行政上还是镇里派人来管。但经济上。你说了算。

那有什么区别？

区别大了。村。不能批地。不能规划。不能招商。镇。可以。

我可以批地？

在你的管辖范围内。可以。

可以规划？

嗯。可以规划工业区。商业区。住宅区。

可以招商？

嗯。可以招商。但不是引进来不管。你要管。你以前怎么做。以后也怎么做。

赵县长。你是说真的？

说真的。但不是现在。是今年。我报上去。走流程。下半年批。

下半年？

嗯。下半年。青竹镇。

陈小满站在石拱桥上。看着赵建国。

赵县长。你知道。升格为镇。意味着什么吗？

意味着什么？

意味着。系统说的话。快来了。

系统说什么？

1000人。

1000人？

嗯。500到1000。靠什么？

靠什么？

不知道。但升格为镇。至少。有地了。有规划权了。可以建更大的东西了。

你想建什么？

工厂。学校。医院。住宅。商业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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