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盛顿,白宫椭圆形办公室。
中央空调卖力地吐着冷气。
名贵的波斯地毯上,厚重的红木办公桌前,气氛压抑得像结了冰。
电视屏幕里,周定国那张黑红的脸占据了整个画面。
他指着镜头,粗粝的嗓音带着杂音,一字一顿地砸过来。
“不交钱?明天一早,老子就把这些破船全给拆了……论斤称,当废铁卖!”
老登死死盯着屏幕,眼皮子狂跳。
他稀疏的白发被冷汗浸透,黏在额头上,像一撮杂乱的枯草。
干瘪的手背上,青筋暴起,指甲几乎要抠进真皮座椅的扶手里。
胸口像个漏风的破风箱,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。
“强盗!”
他突然像头困兽一样咆哮起来,声音嘶哑得破了音。
唾沫星子喷在面前的绝密文件上,晕开一片片水渍。
“这群黄皮猴子是强盗!他们怎么敢!”
老登猛地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。
那可是纯手工雕琢的古董,这会儿成了发泄的武器。
他抡圆了胳膊,狠狠砸向电视屏幕。
“哐当!”
水晶烟灰缸四分五裂,玻璃碴子飞溅。
电视屏幕瞬间花了屏,蛛网般的裂纹爬满显示器。
冒出一股焦糊的黑烟,画面彻底黑了。
老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引以为傲的无敌舰队,称霸全球百年的底气。
现在不仅像死鱼一样被拖回了别人的军港。
还特么成了人家手里勒索天价赎金的肉票!
耻辱!奇耻大辱!
他感觉喉咙里像塞了块烧红的煤球,咽不下去,吐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,后脑勺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。
就像是有人拿大铁锤,闷声不响地在他脑壳上狠狠砸了一下。
“唔……”
老登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,眼前猛地一黑。
双腿瞬间失去了支撑的力气,膝盖一软。
他双手死死抓着桌沿,试图稳住身子。
桌上的文件、钢笔、咖啡杯,被他带倒了一大片。
“劈里啪啦”的碎裂声在办公室里回荡。
他张大嘴巴,想要呼救,却发现舌头僵硬得根本不听使唤。
“噗——!”
一口暗红色的老血,毫无征兆地从他嘴里喷了出来。
血雾在半空中散开,洋洋洒洒地落在那些绝密文件上。
刺眼的红,触目惊心。
老登双眼翻白,眼黑完全消失,只剩下骇人的眼白。
他直挺挺地往后倒去,像一截被砍断的枯木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后脑勺重重摔在厚实的地毯上,身体本能地抽搐了两下。
手脚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曲着,再也没了动静。
只有嘴角,还在不停地往外溢出带泡沫的血沫子。
“总统先生!”
一直守在门外的幕僚长听到动静,猛地推开厚重的橡木门。
他脚下一滑,差点摔在散落的文件上。
等看清地上的惨状,幕僚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,白得像糊了墙。
“上帝啊……”
他哆嗦着嘴唇,双腿发软地扑过去。
手指颤巍巍地探向老登的颈动脉。
入手一片冰凉,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心跳乱得像一团乱麻。
“医疗组!快!带担架来!”
幕僚长扯着嗓子,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凄厉地嘶吼。
声音里透着股掩饰不住的绝望。
几个戴着墨镜的特勤保镖像黑色的闪电一样冲进来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踏步声。
他们训练有素地散开,一个人迅速按住老登的伤口,另一个人掏出对讲机。
“代号‘鹰巢’,出现一级紧急医疗状况!准备抢救通道!”
保镖的声音急促得变了调。
不到一分钟,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着便携式心电监护仪,连滚带爬地冲进办公室。
“让开!都让开!”
主治医生满头大汗,一把撕开老登被血染红的衬衫。
他看了一眼监护仪上疯狂跳动的数据,瞳孔骤缩。
“瞳孔涣散……血压狂飙!是突发性脑溢血!”
医生手指发抖,迅速扒开针管的包装。
“准备急救车!通知沃尔特·里德国家军事医疗中心,准备手术室!”
他一边喊,一边把针头扎进老登的手臂静脉。
“快点!再晚几分钟,神仙也救不回来!”
一阵兵荒马乱。
老登像个破布娃娃一样,被抬上担架。
医生护士们推着他,轮子在地板上摩擦出急促的噪音,一路狂奔。
幕僚长站在一片狼藉的办公室里。
看着地毯上那滩刺眼的血迹,还有碎了一地的水晶烟灰缸。
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。
大厦将倾,这四个字,死死压在他的心头。
没有了无敌舰队的威慑,现在连最高指挥官也倒下了。
西方世界,就像失去了主心骨的狼群。
即将陷入群龙无首的恐慌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