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狙击手刚架好枪,旁边大妈反手一个擒拿(1 / 1)

夜市的孜然味被风一刮,顺着楼外皮直往上飘。

建设路街对面的六层老式居民楼。

天台上黑漆漆的,只有一盏昏黄的白炽灯在楼梯间门口亮着,滋啦滋啦闪个不停。

几根生锈的铁丝横在半空,上面挂满了五颜六色的秋裤和背心,被夜风吹得哗啦啦直响。

水塔后面,藏着一团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的阴影。

那是代号“鹰眼”的杀手。

他穿着一身紧身黑衣,趴在水门汀地坪上,像只蛰伏的毒蜘蛛。

鹰眼咽了口干沫,喉结无声地滚了一下。

那双因为长期瞄准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,这会儿亮得能吃人。

他手指飞快地从黑色金属匣子里摸出零件,只听“咔哒咔哒”几声轻响。

一把涂着消光漆、枪管长得吓人的特制狙击步枪,就在他手里组装完毕了。

连个多余的螺丝都没掉。

鹰眼把枪托死死抵在肩窝里,偏过头,右眼凑近十字瞄准镜。

透过镜片。

街对面那个热闹的大排档清晰可见,连烤肉摊上冒出的油星子都拍得一清二楚。

十字准星缓缓移动,最后稳稳地套在了一个正低头撸串的脑袋上。

那脑袋的主人穿着白T恤。

正拿纸巾胡乱擦着嘴角的油,还跟旁边桌的醉汉说了句什么,咧嘴笑得没心没肺。

江逾白。

照片对上了,就是这个一亿美金的活体印钞机。

“一亿美金啊……”

鹰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,舌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
这活儿也太轻松了。

就这么个毛头小子,居然还引得大半个地下世界的人像疯狗一样跑来天海市。

他手指慢慢摸上冰凉的扳机,指腹贴紧金属边缘。

屏住呼吸。

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排空,心跳也跟着放慢。

只要食指再往下压哪怕一毫米。

那颗特制的达姆弹就会在零点五秒内,轰碎那个倒霉蛋的脑袋。

一亿美金就能安安稳稳地打进他的瑞士银行黑户里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
“踏拉、踏拉。”

一阵极不和谐的脚步声,夹杂着拖鞋摩擦水泥地的动静。

突然从楼梯间那头传了过来。

鹰眼心脏猛地一抽。

头皮瞬间炸开一层白毛汗。

有人?!

他刚想偏头看一眼。

“哎哟这死鬼老头子,喝点猫尿连内裤都不收,非得等明天下雨发霉啊?”

一个粗门大嗓的嘟囔声响了起来。

一个微胖的居委会大妈,穿着件俗气的大红牡丹花睡衣。

手里拎着个红色的塑料水桶,里头还有半桶洗衣服的肥皂水。

她一边骂骂咧咧,一边趿拉着塑料拖鞋,溜溜达达地朝水塔这边走过来。

鹰眼眼底闪过一丝烦躁的杀意。

这死老太婆,早不收衣服晚不收衣服,非赶这时候来搅局!

他左手飞快地离开枪托。

无声无息地摸向腰间,拔出那把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。

只要她敢再往前走两步。

“砰”的一声,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掉。

大妈走到晾衣绳底下,伸手去够那条随风飘荡的大花裤衩。

水桶就那么随手放在了脚边。

鹰眼枪口已经对准了她的后脑勺,手指准备扣动。

“这破绳子,还挺勒手……”

大妈嘴里嘀咕着,身子突然一歪。

脚底下的拖鞋像是踩到了青苔,打了个滑。

“哎呀!”

她惊呼一声。

手里那个装着半桶肥皂水的红塑料水桶,像是长了眼睛一样。

打着旋儿,“呼”地一下飞了出去。

不偏不倚。

“哐当!”

沉闷的撞击声在天台上炸响。

那水桶带着惯性,死死砸在鹰眼引以为傲的特制狙击枪枪管上。

鹰眼只觉得虎口一震。

整把枪被砸得往旁边偏了半米,瞄准镜狠狠磕在地上,“咔嚓”碎了一地玻璃碴。

还没等他从这离谱的“意外”中反应过来。

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刚要收紧。

“哎哟喂,你这大半夜的,趴地上找啥呢?”

大妈的声音突然在头顶炸开。

鹰眼猛地抬头。

那张刚才还满是市井气的大妈脸,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。

眼底哪有半点惊慌。

全特么是那种看死人的冰冷煞气!

“你……”

鹰眼头皮发麻,手里的格洛克刚想抬起。

大妈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右手像条吐信的毒蛇,“唰”地探了出去。

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。

一个极其刁钻的黑虎掏心。

五根粗糙的手指死死扣住鹰眼的下巴和下颌骨。

“咔哒!”

清脆的骨头错位声在冷风中响起。

鹰眼连声惨叫都没发出。

下巴直接被硬生生卸了下来,疼得他眼泪狂飙,涎水混着血丝顺着嘴角往下滴。

手里的枪也无力地掉在地上。

“小兔崽子,挺能藏啊。”

大妈扯过晾衣绳,双手翻飞。

几下就把这位国际排名前五的顶尖狙击手,捆成了一个结结实实的粽子。

手法熟练得像在捆个大白菜。

她拍了拍手上的灰,一脚把那把碎了镜片的狙击枪踢到一边。

“大半夜的不睡觉,在这儿趴窝……”

大妈骂骂咧咧地整理了一下花睡衣的领子,冲着地上哼哼唧唧的鹰眼啐了一口。

“咋的?想偷看对面王寡妇洗澡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