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审讯室的白炽灯晃得刺眼,灯管里发出细微的电流“嗡嗡”声。
墙角排风扇转得飞快,把屋里那股子血腥味和汗臭味一块儿往下水道里抽。
沈长明靠在铁皮桌子前,手里端着个掉漆的保温杯。
他吹了吹水面上浮着的几粒胖枸杞,慢条斯理地吸溜了一口。
“哎哟,各位。”
沈长明砸吧砸吧嘴,拿手背抹了下嘴角,笑得像个慈祥的居委会大爷。
“昨晚在这儿住得还习惯不?”
他抬起眼皮,扫了一圈面前这十几个被尼龙扎带捆成麻花的“贵客”。
十几个平时在暗网上随便挂个名头都能让小国元首睡不着觉的杀手。
这会儿全没了脾气。
那个叫“鹰眼”的狙击手,下巴被大妈卸了又给怼上,现在还歪着,肿得像个紫皮茄子。
嘴里塞着洗碗布,发出“呜呜”的闷响,眼底全是被打碎了魂的绝望。
旁边那个变异大块头,被铁塔一拳砸断的胳膊软绵绵地耷拉着,骨头茬子顶在皮肉上,疼得直翻白眼。
那个穿红裙子的“黑寡妇”,高跟鞋早没了。
光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,腿肚子抖得像筛糠,连抬头看沈长明的勇气都没有。
“这就叫请君入瓮啊。”
沈长明放下保温杯,杯底磕在铁桌上“咚”的一声。
他伸手点了点这群人,冷哼了一声。
“大老远跑来咱天海市送人头,机票钱挺贵吧?”
他转过头,看向旁边敲键盘的记录员。
“小刘。”
“哎!沈局!”小刘赶紧立正。
“把昨晚大排档的监控,还有外勤弟兄们执法仪拍的那些录像,全给剪辑一下,打个包。”
沈长明摸了摸满是胡茬的下巴,嘴角咧开一道阴损的缝。
“顺着暗网那个悬赏令的IP地址,给华尔街那几个老不死的财阀发过去。”
他特意加重了语气,指头在桌上敲得哒哒响。
“记得啊,要高清、无码的。”
“让他们好好欣赏欣赏,他们花一亿美金请来的杀手,是怎么被咱们的大妈和切菜大爷当虫子捏的。”
十分钟后,大洋彼岸。
纽约曼哈顿,一栋直插云霄的摩天大楼顶层。
全封闭的全息会议室里,冷气开得足,冻得人骨头缝发酸。
几家顶级军工复合体的财阀老总围坐在圆桌前,雪茄烟雾缭绕,气氛压抑得像个坟场。
老洛克菲勒坐在首位,干枯的手死死攥着纯金手杖。
指关节因为用力泛出死灰色的白斑。
“杀手网那边……全断了联系。”
他嗓音嘶哑,像两块生锈铁皮在刮擦,带着股掩饰不住的慌乱。
“一整晚了,连个撤退的信号都没发出来。”
话音刚落。
会议室中央的全息投影屏幕突然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。
“刺啦”一声电流音炸响,震得几个老头子浑身一哆嗦。
没有警告,没有防火墙拦截。
一段高清视频直接粗暴地砸进了他们的加密网络。
视频里。
那个号称百发百中的“鹰眼”,被一个穿花睡衣的大妈一巴掌卸了下巴,像捆白菜一样捆起来。
那个浑身肌肉的变异怪物,被一个穿背心的汉子硬生生一拳轰碎了整条胳膊。
还有那个在后厨下毒的“毒王”,被切菜大爷用刀背削断了毒针,一记铁山靠撞进了泔水桶里。
砍瓜切菜。
秋风扫落叶。
这哪是暗杀?
这分明是一场单方面碾压的钓鱼执法!
“当啷!”
一个军火商老总手里的酒杯砸在地毯上,昂贵的红酒洒了一地。
他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,张大嘴巴,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,却发不出一丝声音。
冷汗瞬间湿透了高定西装的后背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他指着屏幕,手指头抖得像得了帕金森,“那些扫地的、切菜的,全他妈是披着人皮的怪物吗?!”
老洛克菲勒死死盯着屏幕最后,那个穿着大裤衩、端着纸杯喝可乐的年轻人的背影。
他感觉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紧,疼得喘不上气。
夏国。
那个深不见底的魔窟。
他们不仅有能横扫太空的舰队,有能掌控全球网络的幽灵。
连特么路边摆摊的,都能徒手撕了他们引以为傲的变态杀手!
“完了。”
老洛克菲勒颓然地松开手杖,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板上。
他闭上那双浑浊的老眼,眼底最后的疯狂彻底熄灭了,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“我们输了。”
“惹了不该惹的神……”
他猛地睁开眼,像条被逼急了的老狗,跌跌撞撞地从椅子上爬起来。
“撤资!马上变卖所有海外资产!”
他冲着周围那些同样吓破胆的财阀老总嘶吼,唾沫星子乱飞。
“解散董事会!切断一切联系!躲进防核掩体里去!”
“谁要是敢再提‘夏国’这两个字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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