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老推开联合国大门离去的背影,在西方媒体上滚动播放。
但赤道上的新伊甸岛。
没人关心那些政客的歇斯底里。
这里的重工业轰鸣,足以碾碎地球上任何一种杂音。
基地核心控制室。
中央空调往外喷吐着白色的冷风。
江逾白瘫在人体工学椅里,脚上的蓝色人字拖半挂在脚趾上。
他手里捏着半个啃剩的脆桃。
“咔嚓”咬了一口。
汁水顺着手指缝往下滴。
他胡乱扯了张纸巾擦手。
“零号,天上对齐没有?”江逾白含糊不清地问。
全息屏幕在半空中展开。
画面切换到了三万六千公里外的深空。
地球同步轨道。
这里没有空气,没有声音。
只有绝对零度的死寂。
长达十公里的“凌霄”号空天母舰,像一条灰色的钢铁巨鲸。
静静悬停在深邃的宇宙背景下。
母舰正下方,对着那颗蔚蓝色的水球。
母舰舰桥内。
领航员的手指在物理键盘上快速敲击。
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。
“测距雷达锁定完毕,偏航角修正归零。”
他咽了口干沫,声音发哑。
“舰长,误差小于零点一毫米。随时可以下放。”
指挥官的手死死捏着座椅扶手。
骨节泛白。
他按下主控台上的红色实体键。
“开腹舱。抛索。”
母舰底部的重型装甲板缓缓向两边滑开。
没有齿轮咬合的声音,但整艘母舰都在微微震颤。
黑暗的腹腔深处。
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黑色圆柱体,一点点探了出来。
它没有金属那种刺眼的反光。
光线打在上面,像是被致密的六方碳原子晶格彻底吞噬了。
这就是那根由亿万根碳纳米管死死编织在一起的缆绳。
强如核爆,也别想扯断它半根纤维。
缆绳脱离母舰的锁扣。
庞大的重量瞬间被地球引力捕获。
顶端的姿态控制引擎同时点火。
幽蓝色的等离子尾焰在真空中无声绽放。
一推一拽。
这根黑色的巨索,笔直地朝着地球大气层刺去。
速度越来越快。
热层。
中间层。
平流层。
稀薄的空气分子与碳纳米管发生惨烈的物理碰撞。
黑色的缆绳表面,瞬间激荡出一层刺目的暗红色火晕。
几千度的高温等离子体包裹着索体。
换做上个世纪的航空钢材,这会儿早就化成一滩铁水了。
但碳纳米管的表面,连一丝形变都没有。
它就像一根烧红的定海神针,强行捅破了天空这层薄膜。
地面的光学望远镜里。
一颗拖着红色长尾的黑色流星,正在放大。
纽约,希尔顿酒店顶层套房。
安东尼刚扯掉领带,把西装砸在沙发上。
门被推开。
助理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“砰”地一声撞在茶几上。
膝盖磕出血了也顾不上揉。
“长官!夏国......夏国的武器掉下来了!”
助理把战术平板塞进安东尼手里。
安东尼低头看了一眼,心脏猛地一抽,一屁股跌坐在地毯上。
新伊甸岛。
刺耳的防空警报拉响。
岛上的百万工程兵停下了手里的活。
轰鸣了半个月的反重力打桩机熄火。
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远处的太平洋海浪,哗哗地拍打着礁石。
上百万人抬起头,仰望苍穹。
没人说话......
有人把焊枪挂在腰带上,手心在粗布工作服上狠狠蹭着汗。
有人死死抓住脚手架的栏杆。
胸腔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。
云层被撕开了一个直径千米的巨大空洞。
摩擦空气产生的尖啸声,终于传到了地面。
像是一万个防空警报同时在耳边拉长。
音爆云在半空中炸开,化作一圈圈白色的雾环。
向外震荡......
黑色的巨索带着暗红色的余温,砸破对流层。
排山倒海的风压先一步拍在地面上。
四周的热带雨林被狂风压得齐刷刷倒伏,树干发出断裂的哀鸣。
工程兵们头盔的防眩光面罩上,倒映着那根越来越粗的黑色柱体。
控制室里。
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。
“高度五千米!”
“高度三千米!”
秦锋站在江逾白身后。
黑色的战术靴死死钉在地板上。
他双手按着金属桌沿,指甲在桌面上刮出几道白印。
“反推减速组,满功率!”
江逾白把桃核准确地扔进垃圾桶。
伸手在虚拟键盘上拍了一下。
全息屏幕上......
缆绳底部的八台重型反推引擎,喷出上百米长的蓝色火焰。
强大的反作用力与重力对撞。
下坠的恐怖速度骤降......
五十米粗的黑色端头,带着滚烫的热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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