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山营地里头,沈砺一行人安心筑营练兵。
顾千总和陈标长,却因为几具死尸闹起了矛盾。
第一波散兵8人,第二波散兵12人。
20人的伤亡是小事,6把汉阳造和14把军刀的丢失,才是真正让陈标长(陈武)恼火的!
经过多方搜寻了解,终究还是找到了蛛丝马迹。
当得知麾下外出散兵尽数毙命西山,瞬间又怒又喜。
怒的是手下兵卒折损、枪械丢失;
喜的是死在顾守廉的西山地界,刚好可以借机发难、扯皮索偿。
当日午后,陈武便派两名亲信散兵,在20人的护送下,带着公帖,直奔西山大营,求见顾守廉。
大营之内,顾守廉一身素色武褂,坐姿沉稳,眉眼淡然。
一眼便看穿了陈武的小心思。
两名散兵进门,姿态倨傲,拿着公帖,开门见山,语气带着刻意的刁难与问责。
“顾千总。”
“最近西山荒坡,找到我们20个兄弟的尸体,全都死在你的地盘上。”
“人死在这里,你脱不了干系。
顾守廉端着清茶,眼皮未抬,淡淡开口:
“我只管山道关卡,巡查来往路人。”
“我问问你们,这些兵,跑到我西山来干什么?”
为首散兵早就提前编好了谎话,张口就来:
“奉营里命令,进城采买粮草物资!”
“带着银元,扛着汉阳造出门办公事!”
“谁知道路过西山,全部遇害!”
说到这里,为首散兵嗓门抬高,步步紧逼:
“人没了,枪丢了,采买的银元也找不到!”
“案子发生在你的地界,就是你这边防备不到位!”
“陈标长让您必须给个说法!”
顾守廉对这20人的死心里门儿清,其中部分装备还到了他手中。
两名散兵见他不说话,趁热打铁,直接开出条件。
“陈标长不想把事情闹大。”
“只要你赔10把汉阳造,再加一百块银元,这事就此作罢。”
“不然我们上报县佐,告你西山纵兵劫掠,为祸一方!”
一边讲道理一边威胁,摆明借着官府名头敲竹杠。
顾守廉身旁几名老兵听得火气上头,手不自觉按住汉阳造的枪机。
可顾守廉依旧神色不变,轻轻松松把责任全部推开。
“第一,最近根本没有你们说的官兵进山采买。”
“再说西山林子这么大,土匪流寇到处乱窜,黑风寨经常在这一带活动。”
“你的人私自跑进西山,要是撞上土匪丢了性命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他抬眼看向两个散兵,语气冷了几分:
“人死在荒山,没有半点证据知道是谁干的,说不定是哪伙劫匪下的黑手。”
“我顾某人守西山,从来没有害过官兵,更不会私吞枪械钱财。”
“这件事,我不知情,也绝不认账。”
几句话直接堵死对方所有说辞。
两名散兵当场僵住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们所有说辞全是编造的,压根拿不出证据。
碰上心思老练、掌控整片西山的顾守廉,之前准备好的刁难话术,一点用处都没有。
俩人僵持半天,放不出狠话,索赔失败,只能灰溜溜转身离开。
等人走远,身边老兵愤愤说道:
“那帮散兵死了纯属活该!”
“死得还是少了!”
“现在是越发猖狂了!”
“千总,让我带锐健营剿了他们吧!”
顾守廉微微摇头,轻描淡写道:
“还不到时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