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七站在最前头,瞪着双眼直愣愣发呆,嘴巴微张,彻底看傻了。
他跟着沈砺一路拼杀过来,最清楚家底。
可今天眼前这堆装备,别说成排的轻重机枪,正中央四门锃亮崭新的75毫米野战炮最是吓人!
有这重炮压阵,手里那些常规枪械,瞬间就显得不值一提。
一旁的赵武也好不到哪去。
他是系统提供的正经军伍出身的军官,一眼就认出这是制式野战重炮,更是比谁都清楚野战炮是什么级别的杀器!
那是真正的攻坚大杀器,是能炸碎阵型、轰平山头的重家伙!
一次性四门,他就算心里有底,也忍不住头皮发麻。
全场人都沉浸在震惊里,唯独高振奎最稳。
他瞬间回过神,当即扯开嗓子招呼所有后勤兵:
“都看啥热闹!干活!”
“赶紧动手清点、记账、登记入库!”
“一件都不能乱、一件都不能丢!”
一众后勤兵立刻回神,忙活起来。
片刻后,沈砺在众人簇拥下走进聚义堂,坐定主位,神色沉稳,直接当众发号施令。
“全军增加火力配备!”
“轻重机枪全部下沉,直接配齐到各个连队,每连轻重机枪各1挺!”
“成立团部直属炮连,从警卫营抽调五十精锐老兵划归炮连,负责炮兵护卫和学习实战操作!”
“所有新到枪械、弹药、军械物资,今日之内,全部分发到位!”
紧接着,他接连排布边防军令,条理清晰:
“周凛的独立营、马超的骑兵营,立刻从乱石崖拔营北上!”
“漠北一带的零散马匪,全部给我清干净!
“不过,陈标长那股北洋散兵,不许碰,先留着!”
“清完马匪直接扎兵热河边境,原地待命!”
“漠北路远难走,补给难送!”
“这次弹药、粮草、物资,一次性给他们塞满!”
“另外,再调100匹驮马跟着他们,别到了北边缺弹少粮!”
“西山营地改成新兵营!”
“所有值钱的军火、储备,全部挪回黑风寨死守,一点不留!”
“沈淮的一营重新布防!”
“一连守大本营黑风寨,二连守兔儿岭,三连钉死乱石崖!”
“三处营寨,死死按住!”
“陆峥的二营跟着北上!”
“跟周凛、马超部拉开五十里距离!”
“外面看着像咱们在追剿他们,实则互为犄角,有事瞬间合围!”
一道道命令干脆利落,满堂军官齐齐应声,转身急匆匆出去干活,没人敢耽搁。
所有人都走光,就剩赵武一个人站在堂中没动。
他往前踏出一步,眼神火热,浑身都是憋着的战意:
“团长!”
“新编三营270人,整整练了一个冬天!”
“体能、枪法、队列全部成型!”
“全员能打!随时能拉上战场!”
沈砺看着他这副急切求战的模样,笑了笑,压下他的战意。
“别急。”
“三营先留在黑风寨,当预备队,坐镇大本营。”
“你继续招人扩兵,新来的全部丢去西山新兵营。”
“咱们队里所有会练兵、枪法好、能带人的老兵,你随便挑、随便用!”
“抓紧带出一批新兵,多囤人手!”
“马上就要大乱,兵越多,咱们越稳!”
赵武虽有些遗憾不能立刻上阵,但也懂大局,狠狠一点头,沉声应命:
“明白!保证练出一支能打的新兵队伍!”
……
关外的战报一茬接一茬往黑风寨送。
巴布扎布扯起黄龙旗,打着复清的旗号,领着上万蒙骑,拿着小日子给的枪弹,旋风一样杀进关外。
先在辽西搅得天翻地覆,紧跟着转头直冲吉林,骑兵漫山遍野,一路烧掠村镇,矛头直指长春。
奉天那边的张作霖得知消息,半点不敢怠慢。
这股蒙匪要是在吉林站稳,整个东北都别想安生。
当即调吴俊升的骑兵主力压上去,又调二十八师分守各处隘口,奉军大批人马蜂拥开到吉林前线,跟巴布扎布硬碰硬死磕。
几场恶仗打下来,巴布扎布吃了大亏。
突泉城外一场血战,蒙骑死伤惨重,锐气直接被打没。
之后强攻郑家屯,又碰得头破血流。
一路被奉军追着打,最后被逼困在郭家店,里外几层包围圈锁死,眼看就要全军覆灭。
小日子见自己养出来的棋子要被张作霖就地抹掉,立刻跳出来搅局。
郭家店挨着南满铁路,那是小日子的地盘。
小日子守备队直接开到阵前,摆出武力威慑的架势,一纸照会递到张作霖手上,逼着奉军撤围。
张作霖气得牙根发痒,可他还没准备好跟小日子彻底翻脸,不敢硬来,只能咬着牙下令部队往后退。
包围圈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。
明面上小日子对外宣称要遣散匪众,实际上就是光明正大给巴布扎布当保护伞。
小日子兵卒分列队伍两侧,一路押着掩护,帮这支残军脱离奉天军队的刀口。
巴布扎布心里明白,东北已经待不下去了。
手下人马折损大半,再留在吉林,迟早要被奉军啃得骨头都不剩。
他也不再惦记长春奉天,大手一挥,残部调转马头,避开重兵把守的官道,专拣荒原戈壁的小路往西南狂奔。
滚滚马蹄扬起漫天黄沙,几千残骑昼夜赶路,目标直指热河北境。
黑风寨聚义堂。
探子跪在地上,把关外发生的前前后后,一字一句禀报上来。
沈砺听完,手指无意识敲着桌沿,眉头拧在了一起。
果然还是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