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蒙古司令大臣(1 / 1)

郭家店一仗打完,自称蒙古军司令大臣的巴布扎布算是彻底被张作霖打怕了。

要不是小日子硬拦着、逼着奉军撤围,他这几千号人,当场就得交代在东北。

荒原上风刮得人脸疼,残兵零零散散聚在一起,人人脸上都是败逃后的丧气。

巴布扎布骑在马上,脸色难看至极,盯着西南方向,憋着一肚子火。

旁边跟着的参谋长萨嘎拉扎布,是他最信任的老部下,见状催马靠上来,开口宽慰。

“司令,咱们败是败了,但没亏底子。”

巴布扎布扭头,语气烦躁:“人跑丢一半,还叫没亏底子?”

萨嘎拉扎布笑了笑,说得实在:

“咱们丢的都是临时抓的杂兵、凑数的壮丁。”

“真正的硬货,一个没丢。”

“这次起事,小本子是真砸钱砸枪了。”

“大仓喜八郎拿了一百万日元资助,实打实给咱们送了5000支新式步枪、8门野战炮,还有堆满几大车的弹药。”

“这一路边打边撤,炮没敢丢一门,枪没少几支,弹药更是充足得很。”

“张作霖赢的是人头,没赢咱们的火力。”

“只要枪炮在手,咱们随时能拉起队伍。”

这话一出,巴布扎布紧绷的脸色松了不少。

他喘了口粗气,眼神狠了下来:

“东北待不住了,张作霖不给活路。”

“既然东边走不通,咱们就往热河打!”

萨嘎拉扎布立刻接话,脑子转得飞快:

“司令,咱们全是骑兵,最大的优势就是跑得快、打得活。”

“步军能困死咱们的地方,咱们一概不走!”

“接下来南下沿途,戈壁、草滩里到处都是散匪、马寇、沙帮。”

“这帮人常年在边境混,能打、熟地形,就是没正规装备、没人收拢。”

“我的意思,咱们一路走,一路收。”

“愿意归顺的,直接给枪、给粮,跟着咱们吃香的喝辣的!”

“敢拦路、敢不服的,直接骑马踏平,杀干净!”

“一来补咱们的战损,把队伍重新填起来;二来借着一路杀伐,把这股败兵的丧气彻底杀回来!”

巴布扎布一听,立马点头。

“可行!就这么干!”

自此,这支蒙匪骑兵彻底放开了手脚。

一路往西,沿途村镇随便抢,粮草物资随便拿,遇匪就收,遇硬茬就杀。

烧杀抢掠一路不断,靠着兼并各路散匪,原本萎靡的队伍,一天天重新鼓胀起来,士气也慢慢回升。

萨嘎拉扎布懂骑兵作战,专门挑了热河北边半沙化的开阔草滩平原走。

这种地形没有大山阻隔,没有窄路埋伏,整片场子敞亮得很。

几千骑兵铺开跑,来去自由,最适合他们发挥优势。

大军一路疾驰,没几日,就踩进了落云县东北边境地界。

而此刻的落云县北线,完全是另一副景象。

沈砺早料到巴布扎布败后可能往西窜,早早派了周凛、马超带人北上清边。

两人办事极稳,不搞一刀切。

对待漠北各处沙匪、马匪,一手大棒一手粮草。

老实归顺的,既往不咎,收编入伍。

占着寨子顽抗的,直接武力清剿,绝不手软。

这一通操作下来,漠北匪患彻底肃清,还白捡了一大批常年在草原厮杀、骑术过人的悍匪精壮。

最赚的就是马超。

原先的骑兵营满打满算就160号人,他也不止一次嘟囔和步兵营比起来寒酸得很。

这一波直接扩编起飞,硬生生涨到了将近500骑!

马超干脆重新整编,90骑为一个连,扎扎实实立了5个骑兵连。

他天天骑着马巡营,看着自己麾下乌压压一片全是带枪带马的骑兵,笑得嘴都合不拢。

陆峥二营,人马只有周凛独立营的三分之一。

更没有骑兵营助阵,全是两条腿的步兵。

照着沈砺提前定下的安排,陆峥没有跟周凛凑在一块。

而是拉开五十里地,在独立营的后方扎下了营盘。

营地故意弄得动静不小,哨兵哨马来回跑,夜里篝火点得成片。

远远看过去,真就像是一路追剿过来的队伍,专门做样子给外人看的,也糊弄克洛夫那帮人。

可明面上是追击,背地里却是实打实的第二道防线。

这一带全是荒漠草滩,地势敞亮,无险可守。

一旦前边周凛跟巴布扎布的骑兵打吃亏了,匪骑借着马力猛冲,很容易就直接冲垮阵线,兵败如山倒,连个停下来重整的地方都没有。

有陆峥这一营钉在五十里外,情况就完全不一样。

就算前边独立营顶不住往后撤,二营可以就地死死卡住,硬生生把巴布扎布的骑兵拦下来,给周凛争取时间重新集结部队,重新把队伍攒起来再战。

陆峥心里清楚自己担子不轻。

白天他逼着士兵挖壕、堆土围子,把简易工事一层一层修起来,各个哨位轮班盯紧北面的动静。

手下不少弟兄心里犯嘀咕,觉得不上前线,窝在后方挖泥土没劲头。

陆峥站在土坡上,望着北面茫茫荒原,对着底下连长们说道:

“别觉得咱们待在后边就是捡便宜!”

“前边周凛跟马超打得顺,咱们什么事都不用干。”

“可一旦前边顶不住,巴布扎布那几千蒙骑冲过来,就得靠咱们拿身子把口子堵住。”

“咱们守得住,北线才不算彻底崩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