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布扎布麾下6000骑兵,浩浩荡荡向西开进。
整片漠北荒原被密密麻麻的马蹄踩得震颤,黄沙滚滚冲天,遮得半边天都昏沉沉的。
6000骑铺开在半沙化草原上,前哨、中队、后队层层铺开,旌旗乱动,马嘶人吼,声势浩大到吓人。
自打在东北被张作霖打崩之后,巴布扎布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恶气。
他最开始起兵的时候,足足拉起7000精锐蒙骑,靠着日本人给钱给枪,底气十足。
谁知道在辽宁、吉林连番恶战,碰上张作霖的奉军硬骨头,硬生生被打残,一路溃败出逃,最后只保下3000不到的残兵。
好在小日子护得紧,强行逼退奉军,给他留了喘气的机会。
这一路向西逃窜、转战热河边境,他半点没闲着。
沿途碰到从东北战场上打散的溃兵,能拉的全部收拢,一下子补回来近千骑兵。
再顺着草原一路扫荡,把周边盘踞多年的大小马匪、沙匪、流寇寨子挨个吞了一遍,不服的直接马踏屠尽,归顺的直接编入队伍,又硬生生吃下2000多悍匪。
几番整合下来,他手下兵马不仅稳住了,反倒越滚越大,实打实攒出6000整装骑兵。
这6000人全是马背出身,要么是久经厮杀的蒙兵,要么是亡命草原的马匪,个个敢打敢冲,凶悍至极。
再配上日本人给的5000条新式步枪、8门野战炮和海量弹药,战力比起兵初期还要强横。
此刻站在马背上,望着前方热河地界,巴布扎布眼底满是贪婪。
就在这时,前方撒出去的哨马快马加鞭奔回阵前,翻身下马单膝跪地,急声禀报:
“司令!前方五十里牙克石方向发现两处驻军营盘!”
“一处是步兵大营,人数不足千人,工事规整,兵马整齐!”
“另一处是骑兵小营,约莫五百骑左右,装备精良!”
“两处营寨死死卡在落云县东北边境要道上!”
巴布扎布一听这话,瞬间精神大振,脸上阴郁一扫而空,整个人亢奋起来。
他太清楚自己现在的优势了。
他手握6000骑,最擅平原奔袭、冲锋碾压,放眼整个热河北境,压根没有能挡得住他的步军力量。
原本还担心一路西进无人补给、无人扩充,没想到刚入落云县地界,就撞上这么一支规整的队伍。
看建制、看装备,这1500人绝对不是杂牌土匪,是正经练过的队伍。
若是能一举收编吞并,自己兵力直接突破7000。
新旧兵员互补,精锐打底、悍匪填充,再配上自己手里的日式重火力,整个热河北部将再无对手。
到时候长驱直入拿下热河,再图进逼京师,复辟大业真不是空话。
想到这里,巴布扎布咧嘴一笑,底气十足,当即对着身旁的参谋萨嘎拉扎布吩咐:
“派人过去交涉!”
“告诉他们,识时务者为俊杰!
“区区千把号人,挡不住我6000铁骑!
“愿意归降的,官职照旧,兵员编入我主力,吃香喝辣!”
“敢顽抗挡路的,我大军一到,踏平营寨,鸡犬不留!”
6000骑兵行军声势滔天,根本藏不住半点踪迹。
周凛部署在北线的探马早就把敌情摸得清清楚楚,一路快马狂奔,火速冲进周凛和马超的前沿主营。
帐内,周凛正拿着简易地图,和马超对着地形反复推敲打法。
马超看着漫天荒原,心里一直犯愁,对方全是骑兵,机动性拉满。
自己这边步多骑少,地形开阔根本藏不住兵,打伏击没条件,打防守压力翻倍,正愁得不行。
就在两人低声商议对策的时候,亲兵掀帘而入:
“报告!营长!”
“巴布什么东西派的使者在营外,说是前来劝降!”
周凛头都没抬,淡淡道:“带进来。”
片刻后,一名身穿蒙古服饰的使者昂首阔步走进大帐,满脸傲气,眼神轻蔑,从头到尾没把帐内二人放在眼里。
他仗着身后有6000铁骑撑腰,态度嚣张至极,站在营帐正中,也不行礼,扯着嗓子傲慢喊话:
“我家巴布扎布司令,手握六万复国军铁骑,打的奉军节节败退!”
“现在大军压境,你们还不赶紧投降?”
“我家司令说了,你们官升一级,跟着我们吃香的喝辣的!”
一番大话吹得天花乱坠,张口6万大军,全然不顾自己底细早已被人摸清,通篇都是恐吓胁迫。
帐内亲兵听得个个咬牙,满脸怒火。
周凛缓缓抬头,眼神冷得像冰,没有半分波澜。
他懒得跟这种狂徒废话,沉声吐出两个字:
“拖出去!”
两旁亲兵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死死按住这名使者。
使者瞬间脸色大变,又惊又怒,拼命挣扎嘶吼:
“你们敢?!”
周凛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声音不高,却带着刺骨的狠劲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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