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点。

陆征背上木刀，出门。

方肃在楼下等着。

看到陆征背上的木刀，他愣了一下。

这是法器？

陆征说。

方肃看着那把木刀。

刀身很普通，没有任何灵光流转的痕迹。

看起来就是一把普通的木刀。

这玩意儿是法器？

陆征摸了摸刀柄。

这把木刀是我当年自己削出来的。

自己削的？

方肃没说话。

后来一直带在身边好多年了。灵气复苏之后，阴差阳错之下，它就变成了法器。

方肃看着那把木刀。

什么共鸣能力？

还没有发现。

陆征说。

但挺锋利的。

方肃没再多问。

---

码头。

夜色很深，路灯昏黄。

海面黑漆漆的，看不到边。

下水看看。

方肃说。

陆征点头。

他走到岸边，蹲下来。

手伸向水面。

灵能流动。

镜花水月。

水面平静下来，像一面镜子。

然后，从镜子里出一个影子。

是陆征的镜像。

镜像走进水里，没有激起任何波纹。

镜像在水里来去自如。

陆征闭上眼睛，通过镜像的视角看水下。

镜像往深处游去。

一开始什么都看不到。

慢慢的黑暗能看到了兽的身影。

灰兽。

很多灰兽。

陆征数了一下，至少有二十多只。

它们趴在水底的岩石上，一动不动。

像在睡觉。

镜像继续往前游。

水底的地形很复杂。

灰兽越来越多。

但没有看到大型兽的身影。

昨晚看到的那个大家伙，不在。

陆征让镜像绕了一圈。

灰兽们似乎在守护什么。

但水底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。

只有……

陆征注意到，灰兽们的额头上，都有一个很淡的痕迹。

像是符文。

但太模糊了，看不清。

---

镜像回到水面。

陆征睁开眼睛。

怎么样？

方肃问。

水下有很多灰兽。

陆征站起来。

二十多只，可能更多。

这么多？大型兽呢？

没看到。

方肃皱眉。

昨晚那个大家伙不在？

不在。

陆征看着海面。

但灰兽额头上好像有符文痕迹。

符文？

很模糊，看不清。

方肃沉思了一会儿。

明天白天再来看看吧，随便把民众疏散吧。

---

第二天。

陆征和方肃在码头走访。

询问渔民、工人、值夜的人。

最近有没有看到什么陌生人？

一个老渔民想了想。

陌生人……有。

什么时候？

最近倒是经常有个年轻人在海边转悠。

长什么样？

看不太清楚，戴着帽子，低着头，不太像附近的人。

干什么了？

不知道。就在那边站了一会儿，然后走了。

陆征记下来。

又问了几个人。

有人也说看到过陌生人，但都说不清长相。

随即方肃联系当地公安过来帮忙疏散人群，兽太多了。

---

中午。

陆征和方肃回到第九处。

把采集到的符文痕迹送到技术科。

技术科在三楼，一个小房间。

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接过去。

卢恩符文？

对。帮忙分析一下。

行。可能需要一两天。

年轻人把样本放进仪器。

方肃看了一眼，转身离开。

有结果了通知我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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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。

陆征和方肃又去了码头。

当地民众被疏散的差不多了。

那边。

方肃突然开口。

陆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

码头的角落，有一个人站在那里。

穿着普通的夹克，戴着帽子。

低着头，看不清脸。

那个人……

方肃眯起眼睛。

有点眼熟。

认识？

不认识。但感觉在哪里见过。

陆征看着那个人。

上去看看？

两人往那个方向走。

那个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

他抬起头，看了一眼陆征和方肃。

然后转身，往码头外面走。

等等。

方肃加快脚步。

陆征跟在后面。

那个人走得很快

越走越远。

就在陆征和方肃准备追上去的时候。

吼——

一声低沉的吼叫从海边传来。

陆征猛地转头。

岸边。

一只灰兽从水里爬了出来。

浑身灰色的毛发，眼睛泛着红光。

它抖了抖身上的水，盯着陆征和方肃。

然后，又是一只。

从水里爬出来。

两只、三只、四只……

眨眼间，七八只灰兽爬上了岸。

它们围成一个半圆，挡住了陆征和方肃的去路。

那个陌生人已经不见了。

麻烦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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