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征和方肃回到第九处。
三海市第九处的楼不大，技术科在三楼。
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迎上来。
符文分析出来了。昨天夜里赶出来的。
怎么说？
年轻人把报告递过来。
确认是卢恩符文，北欧神系的。
方肃接过报告，扫了一眼。
这个不意外。有没有更具体的？
年轻人翻了一页。
我们对比了数据库里的记录。这批符文的特征，与半年前江海市孟章案件中的符文高度相似。
陆征愣了一下。
孟章？
年轻人说。
符文的能量波动、刻画方式、结构特征，匹配度超过百分之九十。
方肃没说话。
他的眼神沉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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调监控。
方肃说。
年轻人带他们去监控室。
屏幕上，码头的画面一帧帧播放。
这个人。
年轻人指着画面。
一个穿着夹克的身影，戴着帽子，低着头。
在码头上转悠。
他好像知道监控在哪。
年轻人说。
画面里，那个人走路的路线很奇怪。
刻意避开监控的正面对准角度。
始终侧着身子，或者用帽子挡住脸。
找不到后面去了哪里。
往前找。
方肃说。
看看他这段时间去码头到底干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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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轻人往前翻监控。
几个小时前。
那个人出现在码头的角落。
站在海边，看着水面。
一站就是十几分钟。
像是在等什么。
然后，他走到另一个位置。
又站了一会儿。
偶尔蹲下来，手伸向水面。
像是在和水下的东西沟通。
他在控制那些灰兽。
陆征说。
应该是。
方肃盯着屏幕。
那个身影的动作、站姿、走路的姿势……
越看越眼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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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等。
方肃突然开口。
怎么了？
这个人……
方肃指着屏幕。
再往前翻，看看他手里拿着什么。
年轻人往前翻了几分钟。
画面里，那个人站在路边，手里拿着一罐东西。
在喝。
放大。
年轻人放大画面。
是一罐可乐。
红色的罐子，经典的标志。
方肃盯着那罐可乐，沉默了几秒。
可乐。
他低声说。
孟章喜欢喝可乐。
陆征看了他一眼。
你怎么知道？
之前追他的时候，我们抄过他的据点，搜出来过。
方肃说。
一冰箱的可乐。
他盯着屏幕上那个身影。
走路的姿势、躲避监控的习惯、手里永远拿着的可乐……
还有那批北欧符文。
肯定就是他。
方肃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孟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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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肃不再说话。
这个他追查了半年都没有查到的家伙，终于漏出踪迹了。
害死赵锐的凶手。
门被推开了。
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。
头发花白，穿着便装。
三海市第九处的周处长。
情况怎么样？
方肃把报告递过去。
确认是孟章。半年前江海市那个案子。
周处长接过报告，看了几眼。
脸色变了。
他怎么跑到三海来了？
不知道。但水下那些灰兽，应该就是他控制的。
周处长沉默了一会儿。
时间紧迫。
他说。
码头的居民被疏散之后，开始闹了。
闹什么？
说我们第九处不作为，说他们没地方住，说要投诉。
周处长叹了口气。
渔民靠海吃饭，现在海不让去了，他们能不急吗？
他看着方肃和陆征。
得尽快解决码头的事。拖久了，不好交代。
方肃点头。
我们在查孟章的行踪。
查到了吗？
监控里看到他在码头活动，但人已经跑了。
周处长皱眉。
继续查。
他顿了一下。
需要支援的话，跟江海市那边联系。
监控室里安静下来。
陆征看着屏幕上那个身影。
孟章。
控制失控者、控制灰兽、北欧神的符文……
他到底是什么来头？
这个人很麻烦。
方肃说。
半年前，他刚成为神使就操控了几十个失控者，造成了不少的伤亡。
陆征没说话。
不知道周忆有没有跟你聊过，他加入第九处的原因，当时赵锐为了保护他牺牲了，就是跟这个孟章有关系。
方肃盯着屏幕。
我一直在找他。
他顿了一下。
没想到跑到三海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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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海市。
城东的一栋老旧居民楼。
孟章坐在窗边，手里拿着一罐可乐。
喝了一口。
甜。
他喜欢喝可乐，觉醒之前就喜欢，觉醒之后更喜欢。
他看了一眼窗外。
楼下有几个穿便装的人，在附近转悠。
警察。
已经被盯上了。
孟章笑了笑。
没事。
他不打算出门了。
他拿起手机，发了一条消息。
码头那边盯着。
几秒钟后，回复来了。
明白。
孟章放下手机，又喝了一口可乐。
玄兽。
那可是他和洛基大人好不容易搞出来的。
花了好几个月。
用卢恩符文控制海域的生物，让它们变异、进化。
掩护玄兽，那个玄兽可是吃掉了八岐大蛇的一块肉培养出来的。
也不知道洛基大人去哪搞来的八岐大蛇的肉块。
不过他只需要按照洛基大人的吩咐行事就好了。
他可不能让这个计划被破坏。
这可是一个培养妖的计划。
培养一个强大的妖。
码头的事，交给信徒去盯着就好。
他只需要等。
等玄兽完全成熟。
到时候……
孟章看着窗外。
到时候，让那些第九处的人见识一下，什么叫真正的麻烦。
他拿起可乐，喝完了最后一口。
嗝——
打了个嗝。
真甜。
他放下空罐子，看向窗外黑沉沉的夜。
楼下的人还在。
孟章笑了笑，拉上了窗帘。
急什么呢。
好戏还没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