瑶慈和王一行撤回了边境线内。
刚才那一战,王一行突破了顽岩境,但两人身上都挂了彩。
王一行肩膀被子弹擦出一道血口,瑶慈胳膊上也有几道划痕。
两人蹲在山坡上,处理伤口,谁都没说话。
那帮信徒,王一行撕开一截绷带,缠在肩膀上,不像是普通的军阀手下。
不像。瑶慈说,他们念的东西应该是小樱花的语音。
不管他们信的是什么,瑶慈站起来,灵草在山谷里,军阀守着,硬闯不行。
她把目光投向边境线外另一侧,那片和军阀A对峙的山区。
走,去对面看看。
---
军阀B的营地,比军阀A那边更乱。
帐篷搭得歪歪扭扭,士兵们蹲在地上抽烟,一地的烟头。
有人在擦枪,有人靠在沙袋上打盹,整个营地弥漫着一股丧气。
岩叔找来的线人,是军阀B里的一个小头目,姓吴,三十出头,脸上有道疤,说话带着一股子江湖气。
你们想打听对面那伙人?吴头目蹲在石头上,点了根烟,行,我告诉你们。
对面那帮军阀,占了那座山,不是为了灵草。他吐出一口烟,他们是为了那条路。
王一行问。
边水的路。吴头目指了指山谷的方向,走私的道。边境这一带,粮食、油、药,还有你们觉醒者用的那些玩意儿,都得从那条道过。那条道,原本是我们老大的。
他顿了顿,语气沉下来:后来对面那伙人来了,把山占了,路也抢了。
瑶慈皱眉:他们抢路的时候,你们没反抗?
反抗了。吴头目把烟掐了,就是那次,我们老大的大儿子被他们抓了。
瑶慈和王一行对视一眼。
抓了?
关在山谷里。吴头目说,对面拿他当人质,开了个条件,要我们老大把一个山头和另外两条路线也让给他们。
什么山头?
这个不方便明说。吴头目压低声音,我们老大的那个山头,是最大的收入来源。对面要那座山,还要两条走私路线,换我们老大的儿子。
王一行皱眉:这不是狮子大开口?
就是狮子大开口。吴头目冷笑了一声,对面那帮人精明得很。他们知道我们老大不可能答应,一个山头加两条线,等于把家底全交出去。
他们根本不需要我们老大答应。他顿了顿,他们手里有儿子,我们就不敢打。就算我们老大咬着牙答应了,把儿子换回来,又怎么样?大少爷回来了,我们老大还能忍下这口气?肯定要打回去。
所以对面根本不打算放人。瑶慈说。
吴头目说,他们就是拖着。大少爷在他们手里,我们不敢动;他们也不用放人,不用妥协,什么都不用做看,就这么耗着,耗到我们撑不住,自己把地盘让出来。
我们老大已经愁了两个月了。他叹了口气,兄弟们也憋屈。打又打不了,退又没地方退。
瑶慈沉默了一会儿。
她看了一眼山谷的方向,又看了一眼这个垂头丧气的营地。
带我去见你们老大。她说。
---
军阀B的老大,姓马,人称马老大。
他五十出头,皮肤黝黑,手上全是老茧,一看就是从底层爬上来的。
他坐在帐篷里,面前摆着一壶茶,已经凉了。
镇厄司的人?马老大看了瑶慈一眼,没什么表情,你们找我,有什么事?
我帮你把儿子救出来。瑶慈开门见山。
马老大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。
你凭什么?
瑶慈伸出手,灵能流转。
三境巅峰修为,显露而出。
凭这个。
马老大看着眼前这个少女,瞳孔缩了缩。
觉醒者。他说,我知道你们有本事。但我儿子关在山谷里,对面有枪,有信徒,还有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。
我见过比那更邪的。瑶慈说,也打过。
马老大沉默了很久。
你要什么?
我帮你救儿子,你继续进行你们的纷争。瑶慈说,不过灵草归我,其他的我不会管。
马老大看着她,像是在判断她是不是认真的。
我儿子关在山谷深处,他说,有信徒守着。你怎么救?
你把关押位置告诉我,守卫换班的时间告诉我,瑶慈说,剩下的,我来想办法。
马老大端起那杯水,喝了一口。
……你知不知道对面为什么抓我儿子?他忽然问。
知道。瑶慈说,你们的纷争我很清楚,无非就是对方抓着把柄,你无从下手。
马老大看着她,倒也没想到她了解得挺清楚。
那你觉得,我该怎么破这个局?
对方没了把柄。瑶慈说,剩下的交锋,就是你们实力的拼搏了。
马老大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像是在盘算着这笔买卖是否划算。
……行。他说,你要是真能把我儿子救出来,我姓马的,欠你一条命。
他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,递给她,半块玉佩,断裂处参差不齐,一看就是一对里的另半块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