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叔没有直接带他们去边境线。

他先绕了一大圈，把两人带到了边境线上一个高处的哨位。那里视野好，能看见边境外那片山区的轮廓。

到了。岩叔蹲下来，指了指前方，看见那片山谷没有？

瑶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

边境线外，一片灰蒙蒙的山区，山势陡峭，林木茂密。

山谷深处，隐约能看到几个哨卡，灰白色的建筑，像趴在山脊上的秃鹫。

那伙军阀，就扎在山谷口。岩叔说，灵草在山谷深处，要进去，得过他们的关卡。

瑶慈观察了一会儿。

边境线上的局势，比她预想的紧张。

她刚到哨位不到半小时，就听见远处传来几声枪响，稀稀拉拉，断断续续，像是有人在交火。

边防的士兵在布防，神色紧绷，对边境线外的一举一动都很警惕。

这仗，打了多久了？王一行问。

断断续续，小半年了。岩叔压低声音，对面那伙军阀，隔三差五就骚扰一下。不越界，就是恶心你。

不越界？

对，从来不越界。岩叔说，他们好像就卡在边境线外，不进不出，不知道图什么。

瑶慈没说话。她盯着山谷深处那片区域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
她能感觉到，那片山谷的灵气，比周围浓得多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山谷深处，把周围的灵气都吸了过去。

那是灵草的气息。

但灵气里，又夹杂着一丝极淡的、不属于草木的气息。像是……符文。

有信徒。瑶慈低声说。

什么？王一行没听清。

那伙军阀里，有人跟外神信徒有瓜葛。瑶慈说，山谷里那丝气息，不对。

王一行沉默了一下：那你打算怎么办？硬闯？

先问清楚。瑶慈说着，你联系一下军方的看看什么情况。

王一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“行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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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一行通过自己在军方的关系，联系到了当地军方的一个联系人。

电话响了很久，才接通。

对面是一个声音沉稳的中年人，自称姓陈。

镇厄司的？陈姓军人的语气带着一点警惕，你们要进境外的山谷？

王一行说，我们只需要山谷深处的一株灵草，取了就走，不碰军阀。

我明白你的意思。陈姓军人沉默了一下，但我们帮不上忙。

瑶慈在一旁听着：

对面那伙军阀与另外一伙军阀最近经常发生冲突，而且经常骚扰我们，但一直没有越界。陈姓军人说，我们这边有规定，不能主动出击。他们不越界，我们就不能打过去。这是规矩。

我知道。

你们要的东西在境外，我们够不着。陈姓军人补了一句，而且说句不好听的，你们要是自己摸进去，出了事，我们不好交代。

王一行握着手机，沉默了几秒。

我懂。他说，我们自己的事，我们自己扛。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。

……行。陈姓军人说，我简单把对面分情况跟你们说一下，不过对面那伙人，不简单。你们小心。不过有一点我可以保证，你们就算出事了，只要想办法回到我们边界线内，我这边就能保证你们的安全

谢谢。

挂了电话，王一行收起手机，看向边境线外那片山谷。

军方不能出手。他说，他们不越界，我们就不能指望他们打进去。

瑶慈：能不能从与他发生冲突的军阀入手？

她顿了顿：硬闯不行，只能智取。

王一行点了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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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没有立刻动手。

瑶慈带着王一行，沿着边境线走了一段，找了一个视野好的位置，观察军阀营地的布置。

军阀的营地不大，但布置得很紧。

山谷口设了两道卡，有哨兵，有了望塔，还有几辆车。

营地里的人来回走动，像是在换防。

王一行蹲在树丛后面，眯着眼看了一会儿。

两处哨卡，一个了望塔，营地大约三十来人。他说，要摸进去，得绕开哨卡，从侧面的山崖下去。

瑶慈点头：你观察得挺细。

练的。王一行说，怎么说我也是军方出身。

我们先去灵草的地方踩个点，看看里面具体是什么情况，然后再从另一方势力那边找突破口。

王一行想了想：硬闯肯定不行。我们两个人，他们有枪。但,,,,,,他指了指山谷侧面的那片陡坡，那边山势陡，他们没设卡。要是从那里翻进去，能绕到山谷深处。

绕进去之后呢？

找到灵草，看看能不能取走，再原路撤出来。

瑶慈没说话，又观察了一会儿。

就在这时，营地那边忽然有动静。

几个士兵从营地出来，朝山谷侧面那片林子走去，不是巡逻，像是要去做什么。

其中一个人身上，背着一个灰白色的东西，被布裹着，看不出是什么。

瑶慈的目光一凝。

他们要去林子那边。她说，跟上去看看。

两人压低身子，沿着边境线迂回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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