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港市第九处，在一栋临海的老楼里。
紧挨着东港市公安局。
楼不高，四层，灰扑扑的墙皮，门口挂着东港市第九特别行动处的牌子。
比江海的小，但透着一股老派，像是守在这片港口几十年了。
已经收拾完住所的周忆，跟随周远航来到了新的工作地点。
周远航把车停在门口：到了。处长在办公室等你。先去报到。
周忆点头，跟着他进门。
走廊里有人探头看他，新队长的消息，看来已经传开了。
周远航带他上二楼，敲了敲最里面那扇门。
进来。
门开了，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坐在办公桌后，眉眼带着风霜，像那种在基层滚了一辈子、什么场面都见过的人。
他正低头看一份文件，见周忆进来，放下笔，打量了他一会儿。
周忆？
处长靠在椅背上，我是东港第九处的处长。你的事我大概都了解了一些，西川的僵尸案，三海的玄兽、孟章案，都看了详细的资料。
“你的能力很出众，所以也希望你的到来能更好的协助我们东港的工作。”
周忆郑重的点一下头。
处长也不绕弯子，直接说：贺长山跟了我十二年。他的案子，是你入职的第一个案子。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完美的答卷，有任何困难，我来顶。
周忆看着他，点了点头：……好。
处长也点了下头，没再多说，站起身来：走吧，去认认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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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处会议室里，几个人已经坐下了。
周忆进门，正要开口，目光忽然定住了。
角落里，坐着一个人。
赵南。
穿着便装，翘着二郎腿，正端着一杯茶，悠哉悠哉地喝着。
见周忆进来，他咧嘴一笑，举了举茶杯：周大队长别来无恙啊！
周忆愣了一下，一脸诧异地看着他。
“赵南？”
周远航在旁边问：认识？
……认识。周忆深吸一口气，认识的很啊。
赵南笑嘻嘻地放下茶杯：我今早刚来报到的，还没来得及通知你呢。这不，第一天开大会，就赶上新队长上任。
周忆看着他捂着脸，半天，吐出一句：……你这个话痨跟过来了，那日子可有意思起来了。
赵南：那必须的！我赵南别的本事没有，陪你唠嗑的本事，东港排第一！
周忆：
会议室里几个人都看着他俩，有点摸不着头脑。
周远航清了清嗓子：行了，先自我介绍吧。
孙大勇。靠椅背的壮汉，不咸不淡地看了周忆一眼，能力铁壁。
何雪！年轻姑娘站起来，眼睛亮亮的，能力急冻，冻人冻物都行！周队长你的事我都听说了，三海玄兽是你打死的吧？
……不是我一个人。
那也很厉害了！
王铭。老实巴交的小伙子站起来，挠了挠头，声音有点紧，能力重力……二境。
轮到赵南。
赵南站起来，挺了挺胸：赵南！能力高温！西川第九处调过来的！我也到二境了！
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：周队长，以后多多关照哈。
周忆刚要点头，忽然觉得哪里不对。
会议室里，周远航也看了过来。
两人几乎同时看向赵南，那声周队长，喊的到底是哪个？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周远航先反应过来，端起茶杯，语气平淡：……以后喊我副队长就好。
周忆也接话，笑了一下：大家直接喊我周忆就行。
赵南看看周远航，又看看周忆，挠了挠头：……那啥，我这嘴，以后注意。
何雪在旁边憋着笑，王铭低着头，肩膀抖了一下。
孙大勇了一声，但也没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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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会之后，周忆准备去码头看那起失控者案子。
我跟你去。周远航说，码头那边的地形，我熟。
赵南也跟上来：我也去我也去！周队，周忆！我也要去！
周忆看了他一眼：行吧。
周远航补了一句，码头那地方，岔路多，货运站、旧仓库、集装箱区，外地人进去容易转晕。
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，过了一会儿，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人骑着摩托车来了，穿着工装，像是码头上的老人。
老何，码头上的老人。周远航介绍，给新队长带个路。
老何打量了周忆一眼：周队长？贺队长之后……总算来人了。
周忆默默的看了老何一眼，没说什么。
走吧。老何跨上摩托，码头那边，我知道几处不太对劲的地方。
周忆、周远航、赵南三人跟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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码头上，集装箱堆得像山一样高。
老何带他们在码头东侧转了一圈，指着几个角落：这里、这里、还有那边那个旧仓库，最近半年，晚上老有人往这些地方跑。不像卸货，像在搬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。
什么人？周忆问。
看不清，都是晚上。老何压低声音，穿黑衣服的多。有几次，我远远看见他们在集装箱后面蹲着，像是……在摆弄什么东西。
周忆和赵南对视一眼。
摆弄东西。
周忆联想起瑶慈在云楠山谷里说的信徒，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信徒。
他没声张，只是跟着老何，在码头东侧走了几圈，记住了那几个位置。
傍晚回第九处的路上，赵南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周老师，这案子是不是跟……信徒，有关系？
还没确定。周忆说，但估计八九不离十。
被调过来的时候，老领导跟我说这边情况很不好。赵南拍了拍胸脯，东港这水，我看着也不浅。
周忆看着码头渐暗的灯火，没接话。
码头东侧。
他刚在码头东侧走了一下午。
线索也是有点，那些信徒摆弄东西的地方，跟贺队长出事的地方不远。
这么多天过去了，第九处没有发现这点，还是因为什么原因没有去调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