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周忆把码头集装箱附近采集的那片灰白碎片,送到了技术科。
技术科是个三十多岁的女研究员,姓孙,话不多,干活利索。
她接过碎片,比对了一上午,中午才出来。
孙研究员推了推眼镜,材质偏硬,表面有符文刻痕,笔画带蛇形扭曲,像是某种外来文字。
能追到来源吗?
孙研究员摇头,碎片太小,残留太少。不过……
她顿了顿,补了一句:这东西,我以前见过。
周忆抬头:在哪?
贺队长。孙研究员说,他出事前一个多月,也送来过一片差不多的。我当时没认出是什么,不过帮他做了记录。
周忆心中一沉。
贺长山,也在查这个东西。
所以这个东西导致他被杀害的主要原因吗?
他那片碎片,还有记录吗?
孙研究员去翻档案,我留着呢。贺队长说是在码头东侧捡的。
码头东侧。
又是码头东侧。
---
中午,周忆端着盒饭,靠在技术科门口的墙上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。
赵南端着饭凑过来,一屁股坐他旁边:想啥呢?饭都不香了。
查案子。
查案子也得吃饭啊。赵南扒拉了一口饭,我跟你说,饿着肚子查案,容易查歪。我当年在县城,有一次饿着肚子去抓人,把人家花盆当嫌疑人,给人老大爷吓得。
周忆:……你是去抓花盆的?
那倒不是。赵南理直气壮,但那花盆确实长得像嫌疑人,圆圆的,蹲在那。
周忆没忍住,笑了一下。
行了,说正事。赵南收起玩笑,周老师,你有没有想法了?
周忆沉默了一下:有点苗头。
对了,周忆想起什么,你在县城那边,刘队长恢复得怎么样了?
刘队?赵南放下筷子,好多了!我走的时候,骂我你小子准备调去东港也不说一声,骂了整整十分钟,我看是彻底好了。
周忆:……骂你十分钟,你还挺高兴?
那可不!赵南乐了,能骂人说明好了啊!你是不知道,刘队刚受伤那会儿,躺在病床上连话都说不利索,可把我吓坏了。
王凯呢?
王凯恢复得差不多了。赵南说,他那手,医生说养得不错,虽然半年内不能动用灵能,但正常生活没问题了。我走之前去看他,他还在那练左手吃饭呢,说以后得练成左撇子
周忆点了点头,心里踏实了一些。
西川那边的人,都在慢慢好起来。
他拍了拍赵南的肩,东港这边,咱们也得把案子给他查的明明白白。
必须的!赵南咧嘴
---
下午,周忆申请调阅贺长山的档案。
处长批了。
周远航带他去档案室,路上没说话,到了才问了一句:贺队长的结案报告,你看过了吗?
看了。
那你现在看的是什么?
看结案报告里没写的。
档案室里,周忆把贺长山的案卷摊开,一页一页地看。
结案报告写得很简短:贺长山殉职当天,深夜巡逻,在码头东侧遭遇失控者,无目击者,被发现时已牺牲。
结论:巡逻遇失控者,处置不力,殉职。
周忆看了两遍,放下笔。
不对劲。
周远航靠在门边:哪里不对劲?
第一,贺队长是长河境中期。周忆说,一般的失控者,根本近不了他的身。他怎么会死在失控者手里?
周远航没说话。
第二。周忆翻开另一页,结案报告里写,贺队长的法器,一把短刀,巡逻时丢失,现场没找到。一个长河境的觉醒者,法器了,没人去追查吗?
第三。他指着档案最后一页,贺队长死前最后一条通讯记录,被技术故障抹掉了。什么时候故障不好,偏偏在他死的那晚故障?
周忆把档案合上。
贺队长不是死在失控者手里。
档案室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周远航看着他,点了点头:
……我的想法也是这样的,不是我们不想追查,我们是被叫停的。
被叫停的?周忆说,一个三境觉醒者牺牲,说不查就不查了?
周远航脸上有了些许怒意:“当时我们都很生气,处长当时就直接越级上报了,所以才派你来了。”
周忆想了想,东港有人不想让这件案子继续查下去,所以叫停了,但这个幕后推手没想到处长会破罐子破摔,直接向上面报告。
调我过来的真实目的是什么?让我查案?还是让我查不出来,彻底将这个案子埋没?
---
周忆刚回办公室,就看到孙大勇抱臂站在门口。
听说你在查贺队的案子?
孙大勇沉默了一下。
……贺队是我老队长。他说,他那人,讲义气,就是太较真。半年前码头那批走私货,他硬是盯了半年,把人都得罪光了。
周忆没接话。
孙大勇又沉默了一会儿,才开口:你要是真能查出点什么,我孙大勇,给你服个软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