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匿符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好，两人摸到离仓库十几步远的集装箱阴影里，那些搬货的人来来往往，愣是没发现他们。

周忆能听到赵四在仓库门口，拿着对讲机，跟什么人汇报工作。

……对，今天把这批货送上船，就停一阵子。

对讲机那边说了什么，听不清。

知道，风头紧嘛。赵四压着声音，第九处的新队长才来几天，翻不起什么浪。等这阵过了，再走下一批。

赵南在旁边，一个字都没说，只是盯着仓库，记着搬货的人的动向。

周忆趁着光影，看清了货车里的东西。

兽骨。

灵石。

还有几块刻满符文的石头，灰白色的，和周忆捡到的那片碎片一模一样。

周忆紧盯着这些货物。

还不是一般的走私货。

这些都是好东西，看来边境那些信徒一直都是他们在供货。

他正想着，远处传来警笛声。

支援到了。

赵四猛地回头，看向车声的方向：条子来了，快撤！

周忆压低声音对赵南说了个字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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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远航带队赶到，孙大勇、何雪、王铭都来了。

周忆和赵南从暗处现身，两头一夹，把赵四他们围在了仓库里。

孙大勇，正面！周远航指挥。

孙大勇一声吼，铁壁能力展开，整个人像堵墙一样撞开仓库的门。

搬货的人想跑，被他一掌一个拍翻。

何雪紧随其后，急冻能力铺开，地面结冰，仓库门口被冻住，想跑的人脚底打滑，摔成一团。

压住他们！何雪喊。

王铭双手下压，重力场展开，那些想翻墙逃的人，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，动作慢得跟放慢镜头似的。

周忆和赵南从侧面切入。

周忆雷符在指尖凝起，压住场子；赵南的高温已经将退路堵住。

都别动！赵南吼了一声，谁动谁挨烤！

搬货的人四散奔逃，但被何雪的冰、王铭的重力、孙大勇的铁壁、周忆赵南的两头夹击，一个都没跑掉，被一一制服。

赵四也想跑，被孙大勇一把摁在地上。

老实点！孙大勇把他铐上。

周忆看了一眼支援的全过程，干净利落，没有一个人拖后腿，也没有一个人给赵四那边打信号。

赵四被围的时候，完全是措手不及的。

周忆心里有了点结论，跟周远航对视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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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四被押回第九处。

周远航安排人把仓库里的东西，兽骨、灵石、符文石，取样送技术科。

赵四被带进审讯室，铐在椅子上。

审讯室的台灯照到赵四的脸上。

周忆和周远航坐他对面。

审讯室里很安静。

赵四闭着眼，靠在椅背上，像个死人一样，一动不动。

赵四。周忆开口，谁让你搬那些东西的？

赵四没反应。

货往哪送？

还是没反应。

周远航拍了一下桌子：说话！

赵四这才睁开眼，看了他俩一眼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
别费劲了。

我知道你们想知道什么。赵四盯着周忆，贺长山的事？

周忆的瞳孔缩了缩。

你们查不到。赵四说，查到了，也活不到明天。

姓周的，他盯着周忆，你新来的，不知道这水有多深。我劝你一句，这案子，别再碰了。

周忆看着他，没接话。

赵四又闭上眼，不说话了，就耗着。

周忆和周远航又审了半个多小时，赵四一个字不再说，像块石头。

周忆的性格再好，也受不了这长达半小时的冷暴力。

周远航更是愤怒的拍着桌子，你以为，你啥也不说就能独善其身？

“光是查到的这些符文跟灵石，你这辈子都得在监狱里蹲着。”

赵四依旧闭口不谈。

突然。

赵四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。

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，他的喉咙里发出的声音，眼白上翻，浑身痉挛。

赵四！周忆猛地站起来，冲过去，赵四！

周远航也冲了过去：怎么了？！

赵四的嘴张着，像是想说什么，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，然后瘫在椅子上，不动了。

周忆伸手探他的鼻息。

没气了。

周忆的手悬在半空，僵住了。

……死了。

周远航脸色难看：灭口。

周忆猛地回头，看向审讯室的窗户和监控，赵四被抓后，一直没接触过外人。

审讯室里只有他和周远航。

可赵四就这么在他俩眼皮底下，死了。

这也能动手？周忆问，什么能力？

周远航没回答。

他也回答不了。

赵四的尸体被送去做尸检。

周忆坐在审讯室里，看着那把空椅子，很久没有动。

贺长山死了。

赵四也死了。

刚有的一点线索，又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