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库深处，那道低吼越来越近。

周忆捏紧符箓，脚步放轻。

突然，一道身影从货堆后面冲出来，比第一只更快，更猛。

孙大勇早有准备，铁壁展开，硬接褐兽的冲击。

闷响一声。

褐兽撞在他身上，被弹开。

周忆雷符已经凝起，一步越过孙大勇肩侧，雷光贯穿。

褐兽伴随着电流划过的声音，应声倒地。

何雪松了口气：这配合，太完美！

赵南看了一眼时间：比刚刚还要快。这副本，咱们算是刷熟练了。

孙大勇蹲下来，翻看褐兽尸体。

他拨开褐兽脖子上的毛，愣了一下。

这只也有编号——Y-17。

周忆走过来，低头看了一眼。

同批次……周忆说，都是一个里养出来的。

赵南挠了挠头：那不得翻遍附近找养殖场？

不用翻遍了。周忆站起来，我想我知道在哪里了。

赵南嘀咕：我靠，周老师，你咋知道的。

何雪白了他一眼。

赵南在何雪这里已经被打上了0分标签。

周忆看向仓库外面。

脚踏七星步，手握感应符。

“因为我有挂。”

向东港北方地区，排查周边的废弃养殖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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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雪跟孙大勇带着两只兽的尸体回了第九处。

周远航赶了过来，给周忆带路。

周忆带着周远航和赵南，开始排查城郊的废弃养殖场。

东港周边有不少废弃的养殖场，前几年养殖业不好做，很多都关了。

周忆只能感觉到这个附近的灵能流动。

具体位置，还是不太能感应到，就好像设上了一层防护罩。

他们跑了三处，都正常杂草丛生，设备锈蚀，没人动过的痕迹。

第四处，在城郊北边，离港口十几公里。

外围看起来跟其他养殖场差不多，围栏破旧，铁门锈了。

但周忆走近一看。

围栏是焊死的。

焊痕很新。

没有生锈的痕迹。

这围栏……周远航走过来，加固过。

周远航一脚踹开铁门，走进养殖场。

里面能听到某种东西的低吟声，空气里有一股腥味，混杂着什么东西腐烂的味道。

赵南捂了捂鼻子：这味儿……

周忆没说话，慢慢往里走。

养殖场的主体建筑是一排低矮的棚子，以前应该是猪圈或鸡舍。

他走到第一个棚子门口，推开门。

里面空荡荡的，设备都搬走了。

但地面上的痕迹还在，密密麻麻的爪痕，深浅不一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抓挠过。

他蹲下来，看那些爪痕。

爪痕很深，有的地方已经抓进水泥地面。

这地方……赵南凑过来，绝对养过兽。

周忆没回答，走到角落的食槽边。

食槽是水泥做的，很深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，愣住了。

食槽内壁，刻着符文。

密密麻麻的，像是某种阵法。

这食槽……还刻符文的？赵南走过来，喂个饭都要做法？

周忆伸手摸了摸那些符文，沉默了一瞬。

不是喂饭。他说，料

赵南愣了一下：

喂的血肉……符文是用来镇压气味的。周忆站起来。

他转身走出棚子，继续往里走。

养殖场有好几个棚子，每个棚子都差不多，空的。

人去楼空了。

转移得很快。

周忆走到最后一个棚子门口，停住。

棚子角落，有一堆烧过的纸。

他走过去，蹲下来，拨开灰烬。

灰烬下面，有几页没烧完的纸。

他捡起来，辨认上面的字。

字迹很潦草，像是匆忙写的。

第7批，月底出栏。

周忆盯着那行字，沉默了。

赵南凑过来：出栏？这年头养宠物的格局都这么大了？都能出栏了？

周忆没接话。

兽场月底出栏，跟甲方月底交稿一个道理，都是批量赶工，赶出来的都不是好东西。

看来他们很急啊。周忆把残页收起来。

他站起来，目光扫过棚子的角落。

角落里，有一串脚印。

很小。

是小孩的鞋印。

踩在爪痕之间，很淡，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。

周忆盯着那串鞋印，没说话。

赵南也看到了，愣了一下。

这……

周忆没让他继续说。

采样。他说，符文、兽毛、爪痕，都采。

赵南点点头，开始干活。

周远航帮着赵南开始收集。

周忆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串鞋印。

养殖场、符文、兽、、小孩的鞋印。

这些线索串在一起，指向一个他不想深想的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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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，周忆等人带着样本回到技术科。

孙研究员接过样本，开始比对。

半小时后，他抬起头。

养殖场的符文，和赵四体内那颗，同源。

周忆盯着屏幕上的比对结果。

兽场，灭口，都是一个组织。他说。

周远航站在旁边，皱眉：会不会是东盛物流？

周忆想起什么，开口：云楠那些邪教组织，用的也是这种符文。

同一批人？周远航问。

同一个组织。周忆说，估计想要在华夏边境搞点事情，从这边将物资运过去。

“我现在不解的是，为什么要在东港培育兽，明明在边境外培育更不容易被发现。”
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看向窗外。

兽只是工具，人才是棋子。他说，这盘棋很大。

周远航看着他：你想通了？

周忆点了点头。

“有了一点头绪。”

孙研究员翻着那几页残页，忽然顿住了。

周队……

他把残页翻过来，指着背面。

残页背面，压着一个公章印。

烧了半边，只剩下两个字。

**东来**

周忆盯着那个公章印。

东来。

东来集团。

公章压在养殖场的记录上。

这意味着什么，已经很清楚了。
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把残页收起来。

谢了。

他转身出了技术科。

窗外，东港的夜幕已经降临。

周忆走在走廊里，脚步放慢。

养殖场、符文、兽、童鞋印、公章。

线索一个接一个，串成一条线。

这条线，指向东来集团。

而东来集团背后又会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