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，第九处的报警电话又响了起来。

某小区街边，有人灵能失控，砸了店铺，伤了两个人！

周忆挂了电话，起身出门：何雪、王铭、赵南，出警。

三人跟上，上了警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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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场一片狼藉。

街边的小店被砸了一半，玻璃碎了一地，两个路人被扶到旁边，额头和手臂上有血。

失控者是个中年男人，四十多岁，穿着工装，浑身是灰，还在挣扎嘶吼。

让开！都让开！我要杀了他们！

他嘶吼着，声音嘶哑，眼睛通红。

王铭一步上前，重力展开，把他压在地上。

何雪抬手，冰封限制，把他四肢冻住。

赵南疏散四周，避免伤及无辜。

失控者被压住后，忽然不挣扎了。

他趴在地上，嘴唇抖着，喃喃自语：

还不上……还不上……

何雪愣了一下：他……不会疯了吧？

周忆走过去，蹲下来，看着失控者的脸。

眼睛浑浊，瞳孔涣散，但还能看出，这是一个被逼到绝路的人。

“刚失控，还有救。”

随即周忆凝聚一张散气符，贴在失控者身上。

一支灵能缓释剂，扎入失控者大腿。

你家在哪儿？周忆问，声音放轻。

失控者抬头，嘴唇抖了抖，眼泪忽然流了下来。

我……我没用……

他哽咽着，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
周忆没再问，站起来，看向何雪：查一下他的身份。

“然后带到医院，隔离起来。”

何雪点头，开始翻失控者身上的东西。

王铭安排车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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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，周忆带着何雪和赵南，找到了失控者的家。

一个老旧的小区，楼道里灯光昏暗，墙皮剥落，空气里有一股霉味。

他们爬上三楼，敲了敲门。

门开了，一个老太太颤巍巍地站在门口。

头发花白，眼睛红肿，脸上满是皱纹。

她看着周忆身上的制服，愣了一下。

你们是……

大娘，我们是公安局第九处的。周忆说，您儿子刚才灵能失控，被我们控制住了。现在人没事，在医院。

老太太愣了一下，忽然跪了下来。

警官，别抓我儿子……他只是一时糊涂……

周忆赶紧扶她：大娘，您先起来。我们得先了解情况，才能为您儿子脱罪啊。

老太太被他扶起来，手还在抖。

我儿子是因为借了钱……她说，声音发颤，那个钱….的利息，还了两年，越还越多……然后他才崩溃的……

周忆看着她：您儿子借了多少？

老太太伸出五根手指，抖着：五……五千。

周忆顿住：五千块钱还了两年？还没有还完？

一旁的何雪一脸怒意。

角落里，一个少年开口。

十六七岁，瘦瘦高高的，穿着餐馆的工作服，眼睛低着，脸色发白。

……还了接近四万块钱…..还欠俩万。

“什么？”

赵南的声音炸响。

周忆先是转过头瞪了赵南一眼，然后才看向少年：你是他弟弟？

不是。少年说，那个是我爹，因为每个月都要还几千块钱的利息，所以我辍学在家帮忙打打零工。

他站在角落里，低着头，手插在口袋里，像是不想让人看到他的脸。

周忆追问道：“没想过报警？”

借五千还六万。

年利率高达500%

一个家庭活活被拖垮。

老太太摇了摇头：“没有用。”

周忆坐到了老太太身边。

“老人家，您能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？”

老太太颤抖的身子回道：“当年，因为东来集团的包工头，拖欠工程款，小肖正到了交学费的日子，在他工友的推荐下，就去借了这笔钱。”

老太太越说越激动，眼泪忍不住的往下流：“没想到……他们狮子大开口，一个月就要我们还几千块钱的利息，还不让我们提前还钱，后面我也报警了，警察来赶他们走。他们隔几天就又来……”

“当时还说要把小肖抓走还债……”

周忆示意何雪安抚老太太的情绪，他要去想点事情。

屋里很暗，窗帘拉着，家具都是旧的，沙发上的布料已经磨破了。

何雪走到了老太太旁边亲身安抚着。

周忆则是走到了那位被称为小肖的少年。

你知道放贷的是谁？周忆问。

少年抬起头，眼神阴沉：鑫隆借贷。

周忆的瞳孔缩了缩。

鑫隆借贷。

东来集团。

看来他们还真的有不浅的关系啊。

赵南站在门口，小声嘀咕：高利贷，跟夺舍似的，先把人吸干，再换下一个。

何雪瞪了他一眼，赵南闭嘴。

周忆站起来，看向老太太：大娘，您放心。这件事情，我们管定了。

老太太又想跪，被何雪扶住。

警官……老太太的手在抖，我儿子……他没做过坏事……

周忆看着她，沉默了一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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