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龙跑了。

周忆带着人赶到鑫隆借贷的时候，办公室已经空了。

看样子，应该是提前跑路了。何雪在办公室内徘徊打转，试图找出点有用的线索。

孙大勇瓮声瓮气：那还等什么？追！

周忆抬手拦住：操，先去调监控。

他走到窗边，往下看。

王铭已经在调监控了：周队，大厦正门监控没有拍到他来公司。

副队去他家了，问一下那边什么情况。

“联系交警同志，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车子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周忆皱眉。

周远航那边传来消息，家中也没有发现目标。

终于在多方共同努力下，发现了他的踪迹。

监控显示天还没亮，他就往老城区跑了。

老城区巷子多、监控少，人一旦钻进去，就像一滴水进了海。

通知民警，封老城区几个出口。

……有点难办。王铭盯着屏幕，张小龙进了老城区之后，就再没出来过。所有出口的监控，都没拍到它。

周忆沉默。

张小龙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
手机打不通，关机。

银行卡没有流水，身份证没有使用记录。

他好像在一瞬间，从这个城市里消失了。

王铭继续说道：最后一次拍到他，是7点03分，老城区东口。之后就没了。

周忆心里盘算了一下。

“我们是大概6点半回的第九处，抓捕整个过程不超过一个小时，张小龙已经提前收到消息跑路了。”

赵南回过味来，我们还没有出门，他已经跑到了？

老城区那边……

监控覆盖率不到三成，巷子四通八达，本地人闭着眼都能走。他要是熟悉地形，随便找个地方猫起来，我们根本找不到。

周忆脑海之中努力盘算着有什么遗落的细节。

周忆开口，问题是他怎么知道我们要抓他。

会议室里安静了。

昨晚码头着火，今天早上我们下达抓捕命令。

有人给他通风报信。

何雪皱眉：

周忆没接话。

他把张小龙的名字从白板上拿下来，在旁边写了一个新的名字。

沈东来。

张小龙只是链子上的一环。他说，环断了，链子还在。把他抓回来是迟早的事，但我们真正要查的，是链子那头的人。

全城布控，开始地毯式搜索。他躲得了一时，躲不了一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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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天后。

周忆起了个大早。

他在衣柜前站了半天，换了三套衣服。

第一套，太正式。

第二套，太随便。

第三套，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皱了皱眉。还行。

出门的时候，何雪刚好路过。

她看了一眼周忆，眼睛亮了：周队，你这是接人还是接亲？

周忆顿住：……公事。

何雪笑了笑，没再说什么，走了。

东港车站。

人流涌动，广播一遍遍播着到站信息。

周忆站在出站口，盯着人群。

他刚才在车站门口转了一圈，觉得拿东西太刻意。

不拿又觉得空着手不好

想着自己要不要买点什么。

但是他考虑的太久，车已经快到站了。

列车进站。

人群从出站口涌出来。

周忆的目光在人群里扫过。

他看到了她。

黑色的侠客短袍，扎了一个高束剑马尾。

瑶慈。

她从人群里走出来，背着一个小包，脚步不快不慢。

周忆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他走过去：顾老身体还好吧？

瑶慈看了他一眼：

路上累不累？

还好。

……吃饭了没？

瑶慈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
然后她开口：啧……你现在好像话更多了点。

周忆被噎住。

“额......”

瑶慈看着他眼尾微弯，抿唇浅笑，走吧。

她往前走去。

周忆跟上了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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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忆开车，瑶慈坐在副驾驶。

晕车星人，开车是不会晕车的。

两人没说话。

周忆握着方向盘，开始瞎掰掰：……你什么时候到的？

你不是刚接的我吗？

啊嗯嗯，云楠那边怎么样？

还行。

顾老没跟你说什么？

瑶慈从包里拿出一个木盒。

凝灵草。

木盒很轻，打开，里面是一株品相极好的灵草，根须完整，叶片上带着一层淡淡的灵光。

清心草的事，顾老让我替他谢谢你。瑶慈说，这株，是我在云楠拿到的，算是对你的补偿。

周忆看了一眼灵草：……替我谢谢顾老。

瑶慈了一声，又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。

顾老给你的。

“下车再给我吧。”

两个人先去吃了顿饭，这次是周忆付的钱。

周忆将信纸打开，里面就只有一句话：

【东港的接应点，比你想的大。别硬来。】

周忆看着那行字，沉默了。

接应点……

瑶慈看着他：顾老的原话：别硬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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