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龙已经好几天没有睡好觉了。
他现在被第九处盯得死死的,手底下的人他除了几个亲信,其他的根本不敢联系,就怕被顺着找到。
更要命的是,看守所里的那几个催债混混还活着。
他好不容易才安排人进去下毒。
结果......
张小龙坐在城东的破败仓库里,手里的烟烧到了指头。
才猛然回过神来。
他把烟头摁进烟灰缸,力气大得几乎要把烟灰缸砸碎。
“妈的。”
旁边的小弟小心翼翼地看着他。
“大哥,城西那边传来消息,第九处今天找了几个东盛物流的下岗工人。”
“知道他们去问了什么吗?”
“好像是问了调货跟仓库的事情。”
张小龙的脸色一下就阴沉了下来。
码头那场火,虽然烧掉了不少东西,但谁能保证全都烧干净了。
如果真的被查到他跟邪教有关,再查到什么对东来集团不利的消息,到时候就真的没人会保他了。
手下又继续说道:
看守所那边,有个催收的混混说他见过下毒的人。
张小龙猛地抬头。
那就把那个下毒的做掉。
明白。
张小龙的呼吸不再平稳,他总感觉要出事。
小弟的脸色也不太好,走出了仓库。
张小龙在仓库里来回走了几圈,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冷。
以前东哥总说,事情没到最后一步,就还有办法。
可现在呢?
他将小弟的手机拿了过来,拨了沈东来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很久。
“嘟嘟嘟~”
没人接。
张小龙咬牙,又拨打了一遍。
还是没人接。
张小龙浑身开始发抖。第三次拨通了电话,电话直接被挂断了。
电话那头的沈东来看着手机,差不点就给他摔了。
“这家伙是智障吗?躲着躲着给我打特么的电话啊。”
沈东来拿起座机,打通了一个电话:“你去看看张小龙那家伙在干嘛。”
电话那头回了一个好字就挂断了。
张小龙这边见打了几次电话都没有人接,他彻底放弃了。
‘我好像被东哥抛弃了。’
张小龙一拍脑门像似想到了什么。
“账本!”
“快,去把那些账本全部拿过来。”
小弟慌忙跑过来。
“大哥,那些账本...不能动吧。”
张小龙一脚踹过去。
“都什么时候了,还管这个?”
小弟还想继续劝说:“东哥那边不好交代啊...”
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继续说下去,张小龙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声音在这空荡的仓库里格外的响亮。
手下不敢再劝,转身去帮账本去了。
张小龙庆幸道:
还好账本在我手里,先把证据烧了。
他喃喃道。
烧了账本,到时候来个死无对证。
停了一下,他又给自己打气:
我这才叫真聪明,哈哈哈哈。
张小龙不知道从哪搬来一个铁盆,他将铁盆放在客厅中央。
小弟抱着叶摞账本走了,进来放在地上。
就只有这些?
当时我们走的时候就拿了这些。
张小龙蹲下身子随手拿起最上面的那本翻了翻。
借贷记录,还款记录,催收记录。
红色的塑料封皮,边缘已经磨的发白。
这才是鑫隆借贷和东来集团的真正来往的账目。
张小龙松了一口气,只要这些东西没了。
就算第九处把真的审问出了什么东西,最多只能证明他们放高利贷。
查不到东来集团头上。
他摁一下打火机,火苗舔上纸页。
帐本烧得很快,纸张卷起黑灰随着火焰往上飘,张小龙又拿起第二本,第三本,第四本,第五本。
一本一本往里面丢,
火盆里的火焰越来越旺,房间里弥漫着焦糊味。
就在张小龙准备拿起第六本的时候动作突然住了,猛的发现有几本与正常的账本质感上有所不同。
他往火盆里看去。
里面烧了几本深蓝色硬皮的账本,表面有细密的纹路,侧面还压着一行烫金小字,不过已经被火烧掉了一大半,只剩下模糊的几个字:
**……真……教……**
张小龙皱起眉头,他好像太急烧错了。
手上这本账本,好像是记录货物的清单。
他翻开账本。
纸上没有金额,也没有姓名。
只有一列又一列的编号。
**Y-17。**
**Y-17-03。**
**Y-17-07。**
编号后面,是一些他看不懂的词。
**已入库。**
**待转移。**
**血源。**
还有几个被黑色符号代替的名字。
张小龙盯着其中一行眼皮跳了一下,那一行后面写着:
**接应点:东港。**
张小龙顿时感觉大事不妙。
他下意识想把这些记录从火里抢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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