崖壁通道清理干净后，周忆站在入口前，看着那条向下延伸的黑暗。

“我带人下去探路。”他回头，“孙大勇、瑶慈、周远航跟我走。何雪、赵南、王铭留在外面接应，封锁崖壁周围。”

孙大勇粗声道：“里面情况不明，我们几人能行吗？”

“他们在外面注意看看有没有人来。”

周忆说，“要是我们在里面被堵住了，就只能靠他们救我们了。”

何雪已经去布置封锁线。

赵南蹲在洞口，朝那漆黑深处望了一眼：“周老师，你们进去挖到宝了，可别吃独食啊。”

“少贫。”周忆说，“看好外面。”

赵南收起嬉笑，认真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
周忆领头，四人钻入通道。

通道很窄，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。

两边的岩壁被凿得极不平整，但每隔几步就刻着一道蛇形符文，在黑暗中泛着极淡的暗红色光。

周远航走在最后，声音沉沉的：“这通道挖得这么深，底下藏的东西怕是不少。”

周忆没说话，感应符在掌心无声凝聚，灵能顺着脚下的地面向下铺开。

越往深处，灵能越浓。

浓到腻人。

四人走到底，通道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铁门。

推开门，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呈现在眼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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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就是……”孙大勇的话没说完，就卡在了喉咙里。

整座地下空间，比一个广场还要大。

顶部和墙壁上爬满蛇形符文，像血管一样向四周蔓延，暗红色的光在符文间流淌，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跳。

而地面上。

一排又一排的铁笼。

笼子里，是幼兽。

和码头那只赤兽同源，但体型小很多，有的只有猫狗般大小。

皮毛发暗红，贴着笼底，有的已经死了，尸骸僵硬，笼底的血早就干涸发黑。

还有几只活着，睁着浑浊的眼睛，一动不动，像是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。

铁笼上贴着编号：

**Y-18。**

**Y-18。**

**Y-18。**

“养兽场……”孙大勇的声音沙哑。

周忆盯着那些编号，“这恐怕只是其中一部分。”

他目光扫过铁笼，落在空间另一侧的一排铁栅栏上。

铁栅栏的缝隙里，有人影。

周忆的眼神一凝。

“那有东西。”

他快步走过去，铁栅栏后是一间间牢房。

牢房很小，没有灯，只借符文的光照亮。

牢房里蜷缩着人。

瘦弱、麻木、眼神空洞。

听见动静，也没有人抬头，仿佛已经习惯了这些动静，习惯了这里。

周忆的心往下沉。

他看向牢房门口的一块木板，上面钉着名单。

他逐行扫过，手指在某一处停住了。

“陈建军。”

他听见自己的声音。

牢房最深处的角落里，一个人影动了一下。

那人很瘦，皮包着骨头，头发乱蓬蓬的。

他抬起头，看向周忆，眼神浑浊，像是很久没见过光。

“你是……陈建军？”周忆问。

那人没有回答。

他伸出干裂的手，颤巍巍地指了指自己的嘴。

他张了张嘴。

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。

没有声带，或者说，他的舌头已经没了。

周忆的拳头攥紧。

他想起陈嫂那双浑浊的眼睛。

她等的人，就在这里。

残缺地，活着。

“这些混蛋……”孙大勇咬着牙，铁壁在身侧嗡然凝起，“把人当牲口养！”

周忆没说话。

还有不少尸，早已面目全非，千疮百孔。

断胳膊断腿的到处都是。

他转身，目光扫过牢房，看到一个工人身上露出的伤，不是普通的伤，是被人取走什么东西留下的痕迹。

失踪的人，要么被当成养料喂给了兽，要么被割了舌头成为了供人研究的试验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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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嘁。”

一个声音从地下空间深处传来。

周忆猛地看去。

几个穿着黑衣的守卫，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铁笼之间。

个头很矮，蒙着面。

其中一个忍者头目看着周忆，用着蹩脚的华夏语言问道。

“第九处的吗？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那些醒着的幼兽上。

“来得正好，最近产业停了，这些小家伙们，可是饿的很啊。”

周忆眼神冷淡，眼缝微微收窄：“你们这些畜生。”

瑶慈站在他身后，眼神盯着其中一个忍者信徒：“好像是那天偷袭我的那个。”

周忆的手抬起，手中火符雷符聚显。

“那就正好，一个都别留了。”

“航哥，你带着地牢里面的人先撤出去。”

周远航看着周忆，周忆投给他一个自信的眼神。

“好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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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首的忍者一挥手。

整座地下空间里，铁笼的机关同时弹开。

刺耳的金属碰撞声连成一片，最前面七八只褐兽猛地窜了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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