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，东来集团的请柬送到了第九处。

何雪拿着信封走进来时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
“周队，沈东来送来的。”

周忆拆开信封，里面是一张请柬，字迹工整：邀请周队长今晚到东来集团私人会所一叙，品茶论道。

何雪皱眉：“鸿门宴？”

赵南凑过来看了一眼：“周老师，这不能去吧？他肯定没安好心。你这一去，人家把你往茶里下点东西，我们第九处就得换队长了。”

周忆把请柬收好：“去。为什么不去？”

“他敢请，我就敢去。”

赵南啧了一声：“周老师，你要是回不来，记得托梦告诉我凶手是谁。”

何雪瞪他：“你能不能盼点好的？”

“我这不是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嘛。”

周忆没有理会他们的互怼，拿起外套。

“瑶慈，跟我走。”

瑶慈点头，没有多问，跟了上去。

赵南在后面喊：“周老师，你要是真回不来，我明年一会给你烧纸的！”

周忆头也没回：“那你记得烧点好的。”

赵南愣了两秒：“……行，烧个游戏机。”

何雪一脚踹在他椅子上：“闭嘴吧你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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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东来集团私人会所。

会所不大，装修雅致，不张扬。

茶室里一张红木茶桌，沈东来坐在主位，正在泡茶。

林秘书站在一旁。

周忆和瑶慈走了进来。

沈东来连忙起身，笑了笑。

摆手示意坐下。

“周队长，久仰大名。”

周忆坐下：“沈总客气了。”

沈东来倒了两杯茶，推了一杯到周忆面前。

“周队长来东港这么久，这好像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？”

周忆没有碰那杯茶。

“第二次。”

沈东来倒是没有什么反应，还是那慈祥的笑容：“瞧我这记性，我们上次在慈善晚会上见过。”

“不过这么久了，我一直没机会请你喝杯茶。今天总算补上了。”

“沈总请我来，不只是喝茶吧？”

沈东来笑了。

“周队长是爽快人。那我也不绕弯子了。”

“最近第九处查东来集团查得很紧。我听说，连省厅那边都惊动了。”

周忆看着他：“沈总觉得，我该不该查？”

沈东来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
“该查。东港是法治城市，有人违法，就该查。”

“但是吧，我觉得第九处的任务还是更应该放在维护治安上面，你觉得呢？周队长？”

周忆：“沈总这是在警告我？”

沈东来笑了：“不是警告。只喝茶闲聊。”

两人对视，谁都没有移开目光。

沈东来又倒了一杯茶，语气随意：“周队长对东来集团，怎么看？”

“沈总想听真话还是假话？”

“周队长说的是什么话，那就是什么话。”

周忆不动声色的将茶杯的水，浇在了茶宠之上，又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。

“好茶啊，东来集团是东港市着名企业，沈总又是出了名的慈善家。这种好企业当然值得大家支持。”

周忆端起茶，饮了一口。

沈东来看向瑶慈，给瑶慈也倒了一杯。

“真话。”

瑶慈并没理会。

周忆将推到瑶慈面前的茶杯接了过去：“那我要是说东来集团表面是正规企业，背地里高利贷、赌场、走私、勾结邪教徒样样都做。”

沈东来没有否认，也没有承认，只是笑了笑：“这就是周队查到的证据吗？”

“那沈总告诉我，还有什么？”

沈东来没有回答。

他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忽然换了个话题。

“贺队长以前也来过我这里。”

周忆的目光微微一凝。

“他来的那天，也坐你这个位置。也喝了一杯我泡的茶。”

“那你的这杯茶水可真贵啊。”

沈东来放下茶杯，眼神慢慢有点狠辣得看着周忆。

周忆倒是无所谓的看着沈东来。

“贵到喝一口，就要人命的地步了。”

“沈总，张小龙死了。”

沈东来的表情没有变化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他死之前，给我留了一本账本。”

沈东来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。

周忆没有继续这个话题。

他站起身。

“谢谢沈总的茶。下次有机会，我请你。”

沈东来也站起来，笑着送他到门口。

“周队长，下次再来喝茶。”

周忆没有回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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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会所，瑶慈问：“你刚才为什么提账本？”

“我只是比较好奇。”

瑶慈：“好奇什么？”

周忆看向远处的码头。

“好奇他到底眼线安排的有多深。”

“现在呢？”

“现在很明显了，我们全部的行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”

瑶慈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？”

周忆没有立刻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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