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 偷袭!(1 / 1)

「你现在说这些,有用吗?」

「没用?!」

「怎么没用?!老子要知道这小子很可能是那位的弟子,打死我也不把老祖宗的莲阵布出来!我他妈……」

「你布阵,是为了你自己,还是为了教内的大计?」

这次张长老,话还没说完,便被柳大长老直接打断。

张长老一噎。

「教内谋划十年,等的就是今天!」

柳大长老丝毫不给老头喘息的机会。

「教主亲自定策,以瓦屋山为局,借阴土开隙之时血祭生灵,借这些知青的大运接引圣临。」

「此乃我神教重返中原的根基!」
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拔高。

「姓张的!你的阵是重要,可再重要重得过圣教百年大业?!」

「还是说你在质疑教主的决定!」

一个大帽子扣下来。

重到张长老张了张嘴,一时竟没能接上话。

教义,大业,圣临——这些帽子扣下来,任谁都得掂量掂量。

柳大长老见他气势被压住,顿时冷哼一声。

「他是民俗局的人更好!正好拿他祭旗!」

「把他和他那个妹妹吊在一起,让那帮泥腿子的鹰犬看看这川蜀之地,到底是谁说了算!」

「你说得轻巧!」

张长老缓过劲来,梗着脖子开始反驳。

「他要真是民俗局精锐,还是那位的弟子,外面周毅那老狗能没后手?」

「就咱们现在耽误在洞里的时间,外面指不定已经……」

「所以更要速战速决。」

柳大长老再次打断他,语气不容置疑。

「吵有什么用?骂有什么用?你现在就是把天骂塌了,它同样无济于事!」

「我们现在.....」

「嗯??」

但就在柳大长老准备下达命令全力将烟雾驱散的时候。

一阵心悸感突然传来。

他猛地睁开眼,右手闪电般探入腰间布袋,想要摸出五颗铁球。

但就在指尖触碰到铁球冰冷表面的瞬间。

「呼。」

左侧烟雾突然翻涌了一下。

柳大长老想都没想,身体向右急侧!

「嗤!」

一道尖锐的破空声,贴着他左肩的锁子甲划过!

紧接着又是一道无形的剑气斩在他腰恻,锁子甲的连接处。

甲片表面爆出一溜火星,一道浅浅的白痕留在金甲上。

柳大长老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。

紧接着便是一阵恼怒。

他居然被逼得做出了躲闪动作!

以他的身份,以他的修为,在川蜀地界已经多少年没人能让他主动避让了?

而且这小子居然把自己当成了突破口。

岂有此理!

这意思?

自己还不如姓赵的莽夫,以及姓张的泼皮?

「张长老!」

柳大长老大吼一声,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警告意味。

「那小杂种就在烟雾里!你的剩下的尸体是摆设吗?!赶紧给老子把他找出来!」

话音未落,柳大长老右手五指猛地张开!

悬停在身周的三颗铁球,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,朝着刚才烟雾翻涌的方向激射而去!

「咻!咻!咻!」

铁球破开烟幕,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
带起的气浪在空中,留下三条人头大小的空洞。

但它们什么也没打到。

三颗铁球在烟雾中穿梭了十几米,撞断了两根垂挂的尸体。

最后砰砰砰三声,嵌进了远处的岩壁里。

柳大长老的脸色,终于阴沉了下来。

不对劲。

很不对劲。

那小子就像鬼一样,在烟雾里时隐时现,出手一次就消失,根本不给你锁定他的机会。

而且刚才那两下子有些太快了。

快到他一个江湖老手都差点没反应过来。

这不是寻常江湖人的路数。

炼炁士的传承里,有这种身法吗?

还是说,民俗局这些年又琢磨出了什么新玩意儿?

柳大长老的脑子飞快转动,同时左手在布袋里又摸出三颗铁球。

他现在身边悬停的铁球达到了八颗,组成一个更复杂的阵型,缓缓旋转,将他身周三米的范围护得严严实实。

不能急。

越急越容易出错。

那小子在暗处,他在明处。

现在就看谁先沉不住气。

柳大长老的眼角余光,瞥向烟雾的另一侧。

张长老那个老疯子,现在在干什么?

怎么还不动手?

张长老他听见了柳大长老的喊话。

也听见了铁球破空的声音。

但他没动。

不是不想动,是不能动。

他的脚,还踩在莲花阵图的核心位置上。

覆盖方圆数百平方米的阵图,虽然在刚刚的爆炸之下损失有点严重。

但却并未全部损毁。

毕竟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,虽然没考虑到现如今火药的威力。

但因为藏在碎石之下,除了爆炸范围十几米内以外。

其他地方依旧能用。

就像一栋房子塌了半边,主梁还在。

只要他站在这个位置,用桃木剑为引,就还能勉强维持阵法的基本运转。

还能利用阵中莲花的特性逐步,捡回一些碎掉的大块人皮。

这是他们这一脉的根基,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。

如果一直控制着阵中的尸体与莲花。

到时候借着这些尸体的手,将残余的阵法收回用不了几分钟。

但要是自己再有大动作,导致阵中的尸体与莲花失控。

这阵想要再收回来,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。

毕竟现如今,还留给他们的时间不过十几分钟。

「找出来?说得轻巧!」

张长老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左手捏了个诀,很是谨慎的点在桃木剑剑身上。

「嗡……」

剑身轻颤。

地面上,那些断断续续的莲花纹路,艰难地亮起微弱的光芒。

光芒像奄奄一息的溪流,沿着纹路缓慢流淌,所过之处,烟雾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推开了一些。

十七八具还算完整的尸体,摇摇晃晃地朝着刚才铁球射出的方向挪去。

它们的动作很慢,关节发出生锈般的咯吱声。

眼眶里的乳白色光晕明明灭灭,像随时会熄灭的油灯。

张长老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
维持这种程度的操控,对心神的消耗极大。

就像你打游戏的时候,键盘坏了,只能用滑鼠控制一样。

但只要动,就会带起气流,就会发出声音。

只要有一丝破绽!

张长老浑浊的老眼里,闪过一丝狠戾。

他们家祖传的宝贝,可不仅仅只有这点威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