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4章 活得不耐烦了(1 / 1)

阿赞蓬被笑得发懵。

他扭头去看颂猜。

颂猜闭着眼,两只干瘦的手搭在膝盖上,指节捏得发白。

那表情,跟死了亲儿子差不多。

“笑什么?”

阿赞蓬梗着脖子,“我说错了吗?”

萧逸笑得喘不上气,拿手背擦眼角。

“没错,你说得太对了。”

“我就想问一句,那七个人是你们的人,这事你们认了是吧?”

阿赞蓬嘴巴张开,又合上。

他好像这才回过味来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别我了。”

悟德一巴掌拍在桌上,光头锃亮,“阿了个佛,佛爷听得清清楚楚,你第二回认了。”

“一回是口误,两回就是招供。”

林小蛮抱着剑匣,靠在椅背上,难得开了口。

“蠢。”

就一个字。

阿赞蓬的脸从红变紫。

陈邪没笑。

他翘着二郎腿,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
“你刚才说,那七个人没害过一个大夏人?”

阿赞蓬咬着牙,没接话。

“人元丹怎么炼的,你比小爷清楚。”

陈邪把木盒从储物戒指里摸出来,往桌子中间一推。

盒盖弹开。

三颗血红的珠子滚了半圈,腥气在会议室里散开。

“一颗十个修士。”

“三颗,三十个。”

“这三十个人,是从你们南洋空运过来的?”

阿赞蓬嘴唇哆嗦。

颂猜终于睁开眼。

“陈先生。”

他嗓子很哑,“人元丹的来历,我们降头会确实不知情。”

“那七个人的事,降头会认。”

“该罚的,我们认罚。”

陈邪看他一眼。

老狐狸。

小的捅出篓子,老的立马换策略。

认个小的,保个大的。

“认罚好啊。”

陈邪咧嘴,“小爷就喜欢讲道理的。”

“说说,怎么罚?”

颂猜沉默片刻。

“降头会在大夏境内的所有成员,三日内离境。”

“西开据点的损失,降头会不追究。”

萧逸差点一口茶喷出来。

“不追究?”

“老头,你这话说得跟你们吃了多大亏似的。”

“据点是我们平的,戒指是我们收的,你不追究,你拿什么追究?”

颂猜脸皮抽了抽,没吭声。

大白蹲在陈邪椅子扶手上,嗑着妖丹,绿豆小眼滴溜溜转。

“嘎!姓陈的,这老头穷了。”

“白爷昨晚把他们老窝都搬空了,连降头虫的罐子都没剩。”

“他现在拿得出来的,就剩他那身老皮了。”

颂猜眼角狂跳。

阿赞蓬终于爆了。

“你一只鹅凭什么插嘴!”

大白把嘴里的妖丹咽下去,慢悠悠抬起头。

“嘎?”

洞虚境的威压,就漏了一丝。

阿赞蓬膝盖一软,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

他整个人往后仰,撞在墙上。

脸白得跟纸一样。

“白爷凭什么?”

大白翅膀一叉,“就凭白爷踩死你,跟踩死一只降头虫没区别。”

“还有,白爷是大妖,不是鹅。”

陈邪抬手,把它脑袋按下去。

“行了,别吓唬小孩。”

他转向北境那边。

英格丽德一直在看戏,茶杯端在手里,嘴角挂着一点笑。

“英格丽德女士。”

陈邪开口,“看得挺开心?”

英格丽德放下茶杯。

“降头会认了,北境的清白也就有了。”

“我们今天来,就是为了这个。”

“清白?”

陈邪掏了掏耳朵,“你们北境那五十多号人,昨天在小爷楼下,可是交了五十多个戒指。”

“戒指里那些血煞符、摄魂铃,也是降头会塞进去栽赃你们的?”

英格丽德笑容僵了一下。

光头莫卡往前倾了倾身子。

“陈先生,昨天的戒指,我们已经交了。”

“东西都在你手里,账已经平了。”

“平了?”

萧逸乐了,“大哥,那是买路钱,跟罚款是两码事。”

“你们走大夏的路,交买路钱天经地义。”

“违禁品的事,咱还没开始算呢。”

白发老头一直没说话,这时候抬起眼皮。

“小伙子,适可而止。”

他声音不高,元婴后期的气息压过来。

“北境愿意配合749清退,人我们会带走。”

“但你们要是逼得太紧,北境联盟也不是吃素的。”

会议室里的温度降了几度。

张怀道的手已经搭在腰间。

林小蛮的剑匣扣“咔”地松了半寸。

陈邪看着那老头,没动。

“你在威胁小爷?”

“提醒。”

老头说。

“哦,提醒。”

陈邪点点头,身子往前一探。

“那小爷也提醒你一句。”

“总部的命令是,赖着不走的,耍花样的,就地格杀,无论修为。”

“你元婴后期,算个什么东西,敢在小爷面前装逼。”

老头脸色沉了下去。

英格丽德伸手按住老头的胳膊。

“陈先生说笑了。”

她重新挂上笑,“北境今天就开始撤人,一个不留。”

“很好。”

陈邪往椅背上一靠,“三天。”

“三天后西开还能闻到你们一根头发的味道,小爷就默认你们不想走了。”

英格丽德起身,微微欠身。

“告辞。”

北境三人走得干脆。

颂猜也站起来,拽着阿赞蓬的后领子,跟拎小鸡似的往外拖。

阿赞蓬还在挣扎。

“他们欺人太甚!”

“闭嘴。”

颂猜一巴掌甩在他后脑勺上,“回去再跟你算账。”

门关上了。

萧逸往椅子上一瘫,长出一口气。

“爽。”

“看北境那娘们吃瘪,比吃凤凰果还爽。”

悟德敲了下木鱼。

“阿了个佛,那老头最后那一下,佛爷还以为要打起来。”

“打不起来。”

陈邪说,“北境要是真想打,昨天在楼下就打了。”

“他们怕的是总部,不是小爷。”

林小蛮皱眉。

“那就这么让他们走?”

“走?”

陈邪拍了拍腰间的万魂幡。

“昨天楼下那五十多个,幡里的鬼早就盯上了。”

“他们走到哪,小爷就知道哪。”

萧逸眼睛一亮。

“所以你一直在跟踪?”

“嗯。”

陈邪闭上眼,神识沉进幡里。

五十多缕气息,散在西开各处。

有的在机场附近,有的在城南的车站。

还有十几缕,挤在北郊一片老厂区里,半天没挪窝。

陈邪眉头一挑。

都说了要撤,扎堆在老厂区干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