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5章 说好撤人你搁这养魔(1 / 1)

“老陈,发什么呆?”

萧逸拿手在陈邪眼前晃了两下。

陈邪睁开眼。

“北郊老厂区,扎堆了十几个。”

“北境的?”

“北境的。”

萧逸愣了一下,随即乐了。

“说好的撤人,撤到厂区里去了?这是要就地转行,进厂拧螺丝?”

悟德把木鱼往桌上一搁。

“阿了个佛,那娘们前脚刚说一个不留,后脚就搞小动作,佛爷这暴脾气可忍不了。”

林小蛮已经站起来了。

“几个元婴?”

“没看清,那块地方有东西挡着,神识进不去。”

陈邪站起身,把万魂幡往腰上一别。

屋里几个人的表情都变了。

陈邪的神识都进不去。

这话分量可不轻。

大白从果盘里拔出脑袋,嘴边糊着一圈果汁。

“嘎?还有你小子看不透的地方?”

“那你去看看?”

“白爷……白爷这不是在消食嘛。”

大白说着,又往嘴里塞了颗地髓果。

陈邪懒得理它,冲张怀道抬了抬下巴。

“开车。”

……

北郊。

老厂区荒了十几年。

铁皮厂房锈得发红,风一吹,屋顶的瓦片哗啦啦往下掉。

野草长到半人高,踩上去全是碎玻璃。

空气里一股铁锈混着机油的馊味。

车停在两公里外。

几人摸过去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了。

萧逸蹲在一堵塌了半截的围墙后面,手里的阵盘转得飞快。

“老陈,有阵法。”

“什么级别?”

“玄级,隐匿加隔绝,套了两层。”

萧逸咂了咂嘴。

“北境这帮老外,阵法水平还凑合,跟我比,那是遥遥落后。”

“能破吗?”

“包的。”

他指尖在阵盘上点了三下,又停住。

“不过有个问题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阵眼连着一根警戒线,我一动,里面就知道。”

悟德凑过来。

“那还破个锤子?直接冲进去,佛爷一个金钟罩,全给他们扣里面。”

“扣你个头。”

萧逸白他一眼,“人家要是在里面搞见不得光的东西,你一冲,人家一拍屁股全毁了,证据都没了。”

林小蛮手指头在剑匣上敲了敲。
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
萧逸挠了挠后脑勺,眼神往陈邪身上飘。

陈邪从兜里摸出一沓黄纸。

三两下,折出一只巴掌大的纸蝶。

他往纸蝶上吹了口气。

纸蝶翅膀扑棱两下,飞了起来。

贴着草尖,绕过那层看不见的光幕,从厂房顶上一道裂缝钻了进去。

萧逸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
“我靠,老陈,你这玩意不触发警戒?”

“禁制拦不住它。”

“那你早拿出来啊!我搁这算了半天阵眼……”

“你算你的,又不耽误。”

萧逸一口气憋在嗓子眼,半天没吐出来。

行。

你是大爷。

大白在旁边笑得翅膀直抖。

“嘎!脆皮就是脆皮,算半天不如一张纸!”

“你再嘎一声,我把你阵在这当稻草人。”

“你试试!”

“都闭嘴。”

陈邪闭上眼,神识顺着纸蝶沉了进去。

厂房里亮着灯。

十三个北境修士,围成一圈。

圈子中间,立着一口铁笼子。

一人多高,蒙着厚厚的黑布。

黑布上画满暗红色的符文,看着像血画的,还没干透。

那个白发老头站在笼子前面,手里摇着一只铃铛。

摄魂铃。

陈邪认得这玩意。

铃声一下比一下急。

笼子里,有东西在撞。

砰。

砰。

铁栏杆被撞得往外凸起一块。

“老陈?”

萧逸压低声音,“看见啥了?”

“一个笼子。”

“笼子里关的啥?”

“看不见,蒙着布。”

陈邪睁开眼,眉头拧成一团。

“但那味不对。”

“什么味?”

“魔气。”

几个人同时没了声。

悟德的光头上冒出一层细汗。

“阿了个佛……北境把魔修关笼子里,运到西开来?”

“图啥啊?”

萧逸嗓子都变了调,“养宠物?”

张怀道一直没说话,这时候开了口。

“师叔,生命教廷全员入魔,总部封锁了雪岭。”

“笼子里的东西,会不会是从雪岭漏出来的?”

陈邪看了他一眼。

小张这脑子,转得比萧逸快多了。

“有可能。”

林小蛮的剑匣扣已经松开。

“别猜了,进去就知道。”

“等等。”

陈邪抬手。

纸蝶传回来的画面里,白发老头停了铃。

他转过身,冲身后一个北境修士说了句什么。

那人点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块传讯玉简。

“他们在跟谁联系。”

陈邪说。

“英格丽德?”

“不像。”

“老萧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破阵。”

“警戒线呢?”

“让他们知道。”

陈邪把万魂幡抽了出来。

“小爷就想看看,他们背后那位,接不接得住。”

萧逸眼睛一亮,把阵盘往地上一拍。

“得嘞!”

咔嚓。

两层光幕碎成一片,哗啦啦往下掉。

厂房里的十三个人同时抬头。

白发老头脸色剧变。

“749!”

大门被林小蛮一剑劈成两半。

铁皮卷着火星子飞进厂房,砸翻了两个北境修士。

悟德第一个冲进去,金钟罩罩住半个厂房。

“阿了个佛!全都别动!谁动佛爷超度谁!”

大白扑腾着翅膀从后面挤进来,嘴里还叼着半颗果子。

“嘎!白爷来了!戒指都给白爷留着!谁也别抢!”

白发老头往后退了一步,挡在铁笼子前面。

“陈邪!你说过给三天!”

“对啊。”

陈邪拎着万魂幡,慢悠悠走进来。

“小爷说三天内滚出西开。”

“可没说三天内能在西开养魔物。”

老头咬着牙。

“这是北境的私事!”

“私事?”

陈邪抬起幡杆,指了指那块还亮着的玉简。

“你们都跑来小爷的地盘养魔修了,也是私事?”

老头的脸,一点点白了下去。

厂房里安静得吓人。

只剩笼子里那东西撞栏杆的声音,越来越响。

砰。

砰。

砰。

最后一声闷响。

笼子上的黑布被一股力量从里面撕开。

一只手伸了出来。

干枯,乌黑,指甲足有三寸长。

袖口上,绣着一个陈邪熟得不能再熟的徽记。

生命教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