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及时赶到(二更)(1 / 1)

至于这么做的目的么,其实倒也不难猜。

若不是为了嫁祸给南阳王府来谋取自己的私利。

那就是背后有人刻意而为之,利用这批战马,钻了这样一个空子。

总归目标都是直指着南阳王府的。

“那我们现在……”慕青询问道。

慕北目光落相远处,“分成两路,你带一路人马去宴家,我带另一路回南阳城驰援。”

然后看见秦远,“冬郎,你去安宁镇调兵。”

然后拉起他的手,写了几个字。

安宁镇和南阳城隔的并不远,其中就是一个山头,找准了路,半个时辰就能到。

秦远点点头,冲慕青拱拱手,打马而去。

“那我呢?”一直都不怎么有存在感的慕子苏指着自己,问道。

慕北勾唇,“你当然是跟我一路了。”

她需要一个背锅侠。

慕子苏正好合适,无比合适。

闻言,慕子苏翻白眼,当他猜不到她什么想法了是吧!

当他好欺负!

哼!

慕北没理会他这个小脾气,而是和慕青商量起来了路线。

三言两语交代完毕。

慕家军迅速的兵分两路,一路朝南,往南阳城,一路朝西,往宴家所在的湖城。

慕北和慕子苏一路飞驰,衣袂猎猎。

虽然两人都没有穿铠甲,但站在队伍之中,一点没有格格不入的感觉不说,反而还分外的契合。

仿佛,他们天生就是该坐在马背上征战黄沙的。

“王爷小心!”一声惊呼,将空气都给撕裂开了。

南阳王侧首一看,瞳孔放大。

他高坐马背,手上长枪正架着砍下来的大刀,后背是完全的空门。

唯一在他身后的副将也被纠缠住,身形动弹不得。

而远道而来的那一只羽箭更是势不可挡。

他有些绝望。

终究,这城,他守不住了。

多年卸甲,武学已然懈怠,加之年纪也上去了。

不复当年威风。

“刷地——”

他只觉后心一痛。

但没有没入太深就被强行制止了。

一声大喝,将前方敌寇从马背上掀下,猛然回头看。

一双白皙修长的手稳稳捉住了那羽箭。

仅仅是箭头没入其中。

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
再往上看,是一张玉石雕刻的面具,将来人的上半边脸给遮挡住,背上一把枪,枪尖上拴着一面旗,迎风招展。

那是一个“云”字。

瞳孔一缩。

忽然感觉身体穴位一颤,被封住了。

“这箭上有毒,王爷切莫运功。”喑哑磁性的嗓音。

那人将手往身后一放,瞬间摘下长枪,又将那面旗往天上一抛。

继而一枪刺出,挑下了偷袭而来的贼人。

身姿矫健,如蛟龙出海,虎跃在川,一把长枪舞得虎虎生威,但凡靠近其身三尺内的,皆是血饮当场。

利落,狠绝。

“父王,我先送您回城疗伤。”慕子苏适时的打马而来。

一瞬就飞到了南阳王身后,一拉马缰绳,鞭子同时砸下。

“驾——”一声,飞驰而去。

唇角一勾,玉面持枪人飞身而起,将旗帜堪堪披在了身后。

当是时。

一阵奔腾的马蹄声忽然响起。

守城的士兵和南阳王府的府卫都不由得后背发凉。

先前,这群贼寇也是这样出现的。

“是安运马场的马儿!”不知从何处,发出了一声堪称绝望的嘶吼。

然后,南阳城一方士气大靡。

一个士兵绝望的丢下了兵器,闭上眼去迎接即将到来的死亡。

耳边却是如清风拂过的一声笑。

“睁开眼看看。”

他木木的,僵硬的,睁开了眼睛。

之前朝他看来的三俩贼寇已经身首分离。

鲜红的血液喷溅到他的身上,脸上,甚至眼睛里。

他身体颤抖了一下,继而是无尽的厮杀。

远处乌泱泱而来的队伍不断靠近。

让他瞬间就看清了那飘扬的旗帜。

“慕家军,是慕家军来了,我们有救了!”

“我们有救了!”

“杀啊,兄弟们,杀光这帮狗娘养的,好回家和老娘媳妇儿吃口热乎饭!”

诸如此类的呼喊声迭起,此起彼伏,不绝于耳。

一鼓作气,再而衰,三而竭。

此际,正是这萎靡士气的第一鼓。

高涨无比。

也激发了将士们身体里潜藏的无穷潜能。

先前的疲惫、绝望都一扫而空。

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战意,以及必胜的信心。

孙子有云,论攻城战,攻城为下,攻心为上。

玉面人唇角勾起一抹弧度,轻嘲,且桀骜。

将长枪举起,直指青天。

内力灌注于声音当中,朗声道:“慕家军众将士听令!摆修罗阵,起兑位!”

霎时间,天地云海翻腾,万马齐喑,杀声阵阵。

浓郁的血腥味爆散开来。

将土壤都给浸红了三寸有余。

整场厮杀持续了半个时辰。

说起来长,实际也不长。

从贼寇攻城到援军赶到也仅仅是经历了一炷香功夫。

偏偏却让人感觉到度秒如年。

钝刀子割肉,心怀绝望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终结。

这样的感觉是可怕的。

但从援军赶来到战争彻底结束,消耗的时间更长,可给士兵们的感觉反而更短。

只觉得痛快,有盼头。

每一刀砍出去不是拉个垫背的,而是向着回家和亲人团聚而奔。

“回禀少将军,慕择不负所托,领军中众弟兄剿灭敌寇,杀敌二千五,俘虏七十三。”

清点完战场,一位将领模样的男子走去树荫下,对着斜倚树干的玉面人恭敬行礼,眼神灼热。

玉面人点点头,“把俘虏都带回城,留一部分清扫一下。”

说完,就翻身上了马。

“少将军!”慕择忍不住又唤了一声。

玉面人身形顿住,将面具微微一取,确保慕择看到了,才又戴上。

“明白了?”她道。

慕择眼神大变,满是不可置信,讷讷言声:“言箐公子……”

那个顽劣到了全南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纨绔子弟。

竟然会是,云辰!

那个叛将!

那个战神!

所有士兵心目中无可替代的天神,信仰!

慕北轻轻一笑,“替我保密,你自己知道就好了。”

慕择沉沉点头,“慕择,谨遵少将军令。”

随后问,“您是要去……”

慕北轻笑,“我还有事要办,先不回城,这边就交给你了。”

而后挥挥手,一提缰绳,马儿扬蹄而去。

背后映着暮色晚霞,如血,如火。

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