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荞西看着看着就睡着了,醒来时,说要出门四天的男人此时正坐在她身边,在看手中的照片。
他眼睫低下,情绪在眸底安静的涌着。
沈荞西掀开被子坐起来,轻轻靠在他肩膀上,眼里泄着绵柔的光。jujiáym
“我拍的好看吗?”
这句话让穆尧心脏瑟缩了下,嗓子有些涩然:“你那时候去看我比赛了?”
沈荞西脸贴着他肩膀,两只手抱住他的手臂:“我是偷偷去的,那时候太想你了,记得你比赛的日子,就买票去看了。”
那是六年前的时候,沈荞西离开穆尧的那半年心里还挂念着他,出车祸后刚出院,想起来穆尧那场在国外的纹身赛快开始了,于是立刻买机票飞铁塔国。
她觉得哪怕看一眼也好。
看他过得好不好。
那次她带了帽子和口罩,藏身在人群里,没让他发现,偷偷拿手机拍了几张照片。
穆尧眼睫轻轻扇动:“我还以为是错觉。”
他拉了拉被子,盖住沈荞西的背,连着被子将她抱在怀里,回忆道:“比赛那会我感觉到有熟悉的视线在看我,咬着我不放,我还以为是太想你了出现的错觉。”
毕竟那时候这样的错觉天天会出现,他以为她就在身后,可是每一次转身,都会让他失望,失望的次数多了,他才学乖,是错觉也好,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她就在他身后看他。
“我们曾经居然离得那么近。”那次他回头,说不定就看见她了。
她一直都很爱他。
是他把她吓跑了。
“穆尧。”
沈荞西紧紧握住他的手:“虽然分别很痛苦,但是它帮我解决了所有会爆发的障碍,我们现在也变得更爱对方了。”
说罢,沈荞西又道:“我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
“其实你的密室我很早的时候就发现了,我和傅淮宇见面那次,是在向他咨询你的情况。”
穆尧一愣。
他想起来了。
那时候他因为看到她和傅淮与走在一起,在她面前暴露了一次,吵过架虽然和好了还是担心她因为他的不乖开始减少对他的爱,每天都在紧张她不会不爱上别人。
“害怕吗?”他问。
“一点点。”
“看到那些照片不害怕是假的,可是我知道你藏着它,也一定很痛苦,内心煎熬还是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在我面前当一个乖弟弟。”
“那时候我没想过离开你,而是想把你治好,让你快乐。”
“后来……”现在一想,有些好笑:“是我把你治坏了。”
他许久不吭声,沈荞西疑惑的抬头,发现他在凝视她,温情脉脉的,也有懊悔和心疼的。
他手慢慢的回握她,将她的头按在怀里。
“不是你,是我一直都很坏。”
“第一次在酒吧见面的那次,先看到你的其实是我。”
“是我先不怀好意的接近你。”
“那时候想把你关进去了。”
沈荞西嗓子拉出一声长长的啊,穆尧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轻咬: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“以后你来关我。”
—
五月末,良辰吉日。
婚礼场地定在一个私人庄园,庄园主体建筑被茂林凉荫所包围,建筑融合了法国砖墙、西班牙赤陶瓦的英式乔治风格。
整座庄园被碧蓝的天空映照着,园内有静波水塘,更有诗意般的梦境花圃,远远望去,庄园显得静谧而优雅。
洁白的裙摆拖过葱郁的草地和铺满了花瓣的红毯,美不胜收。
在婚礼这天真正到来之前,沈荞西已经彩排过三遍不止,只是因为这一天是她向所有人宣布她和穆尧是夫妻的日子,他们的命运将在这一天彻底的融合,所以格外重视,一点差错也不能有。
虽然婚礼迟来了几年,今天,沈荞西依旧是世界上最美的新娘。
顾杏子作为伴娘,惊叹声从沈荞西排练那天就没中断过。
上午为她编发的时候,又有些想哭,以前看沈荞西消沉度日,她就恨不得立刻把她嫁出去,可真到了这一天,却又舍不得了。
“真羡慕穆尧能把你娶回家。”
沈荞西:“我才羡慕你,跟我哥办过两次婚礼。”
顾杏子脸一红:“什么呀,那还不是因为第一次没办成么。”
沈荞西笑了笑,再看镜子。
今天她就要嫁给穆尧了——
—
婚礼仪式开始。
新郎先行入场。
玉树临风的穆尧站在最显眼的地方,看着玫瑰花路的尽头。
他在等待他的新娘,然后牵住她的手。
新娘甫一出场就将他所有注意力都剥夺,宾客、音乐、花瓣全都消失,剩下的只有她。
雪白的轻纱将女人姣好的身形包裹,浓纤合度,一丝不错,她微笑着向他走来,笑容腼腆而妩媚。
这一幕,被穆尧深深印在脑海里,此后的每次想起时,都会心动如初。
—
【正文完】
“沈兄!”
“嗯!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进入阁楼。
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